害得爹急火攻心,娘跪遍了周边的大夫,却没有一个人肯出手救他。 那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断了最后一口气。 甚至娘也不堪难过,自刎堂前。 待他东躲西藏回到家里时,他们的尸身都腐烂出水了。 吕位虎止不住嗤笑,“不明真相?” “不过是蠢的让人恶心的虫子,甚至不需要旁人煽风点火,就会有人站在至高点上,居高临下的责备本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还心安理得的觉得自己正义,像做了一件多厉害的事儿一样。” “甚至认定了你不清白后,还会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或者证明,看,你就是那个活该去死的人。” 多可笑。 多可恨。 而这样的人,全都死了才干净。 他悔,悔不该伸那三次援助之手,悔认识那薄情寡义之人,悔没有本事将这世上的人屠戮干净。 “你们的陛下说了,若指认你为同伙,他就赏我个痛快的,你说,我要不要听他的?” 他变成今日这样,季河山和左翼军逃不了干系。 冷汗沿着额角滚落,赏伯南缓了一会儿。 他的攀咬对自己而言无非就是多加一条虚构的罪名。 可也不是什么脏水都能泼在左翼军和他父亲头上。 “烧了你寨子的人,不是左翼军,不是我父亲。” “左翼军无往不利,杀的兀良哈部闻风丧胆,便是大虞也能三进三出,一个小小的山头寨子,真要剿你,须臾就能杀的干净。”放火烧山,多此一举。 “你自己都要死了,还想着替他们开脱?”他才不信,“还是说,你觉得此番说我就能放了你?” 放? 阴虚之症已经发作到了极限。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 “父亲知道你同宁皇贵妃关系匪浅。” “也知道李有时存了怎样的私心。” “遂围山那日,早就派人去请了她。” “你说什么?你说他请了谁?”吕位虎那双少有感情的眼眸忽然震颤了下,扯着身子往他身旁移了移,但身上的链子束的紧,费了力气也没能移出一星半点。 他明明都听到了。 赏伯南并未重复,自顾继续,“所以人未到,他不会动手。” 这是他们二人的恩怨,当由他们自己做个了断,故而左翼军才只围山不进。 可惜,李雪宁还没到山寨就已经起了火,那日风大,火势蔓延的犹如一头恶兽。 姚叔说过,原本求饶跪地的吕位虎,在看到起火后便一头扎了回去。 “只差一点,你就能见到她了。” 吕位虎双拳紧握,眼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淡然,“你骗我!” 赏伯南慢慢掀开眼帘,目光柔怜的看着身上的这身红色,如今衣裳因受刑而变得破烂,早没了当日的惊艳。 他不舍的凝视着此物,仿佛这样,就能同那人相见。 “季长安!” “你说话!” 吕位虎挣扎的链子作响,守在一旁的皇城军连忙上前将链子捆的更紧了些。 赏伯南疲惫的阖了阖眼,明明也才几日没见封天尧,心里竟想的像是过了一年。 他们封家的人,果真坏。 “她是亲眼看你冲入火场的,但为了不牵连到左翼军,甚至等了三个月,等一切的风头都过去了,才随你而去。” 她不是在尤安寺得到的消息。 她是因为亲眼看着,所以才格外认定他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吕位虎,你有一个真心爱你之人。” “而你……”赏伯南一顿,格外没力气,“不配她的良善。” 或许之前的他的确值得,不然李雪宁也不会为了心里的那份喜欢决然的做到那种地步。 “总之,你所谓的苦难,和左翼军,和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吕位虎那颗冷漠已久的心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涩意,“你就是在骗我!” 他跪求无果,寨子里又都是老弱。 风一吹,整个山头都串起了火。 不去救,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那儿吗? 或许今日他的确能眼睁睁的看着,可那时的他,做不到。 骗他? 有必要吗? 毕竟骗与不骗,李雪宁都随他去了。 这不争的事实,有什么可诓骗的。 “想知道最后她跟父亲说过你什么吗?” “她还留了话?”吕位虎疯扯链子,“她说了什么!?” 斩台上的人突然暴动,看得台下的百姓纷纷禁声。 “还不老实?”那离得近的皇城军大力摁在他伤口上。 吕位虎疼的闷哼一声,却还是扯着身子往他那边去,最后实在抵抗不过,才慢慢没了动作,妥协下来。 “想知道吗?”赏伯南垂首一笑,“偏不告诉你。” 不是攀咬吗? 没关系。 他大可一口咬死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指使。 但他,到死也别想知道李雪宁究竟说过什么。 第167章 审判 “肃静。”林延手持穿铁戟,一下捣在监斩台的台面上。 姜如只跟着林风去了程王府,之后便再也没见他出来,但林延知道,他不可能就那么乖乖的等在府里等这事结束,只是望眼斩台四周,确无他的一丝踪影。 “陛下,午时三刻已到。” 所有人都顺着他这话往前挤了挤,程夜熊中指扶额揉了两圈,也将身子往前倾了下。 藏于人群后郑老摆了个手势,随之退远。 陛下亲临,群臣哪有不在的道理,他们也都一个个的挨着禁军守在下方。 待众人都安静下来,封天杰才缓缓开口:“朕承天命,亲政十年,只求天雍百姓诸事顺遂,社稷安定。” “可不日前,大虞突袭边境。” “在天雍的土地上屠城掠地,如野兽横行一样残害我天雍的无辜百姓。” “使得盐舟白骨露野,空城泣血。” “手段残忍,只是听之,便心甚痛惜。” “而此间罪恶,皆是由台上之人引起。” “盐舟竟真被屠了,竟真是他们干的,畜生!畜生!”围观的百姓登时哄乱,一个个往前挤着,有指着他们破口大骂的,有胡乱往斩台上丢东西的,更有甚者,怀里还藏了菜刀,恶狠狠的朝他们二人丢过去。 所幸众人拥挤,使得准头差了些。 那刀一把钉在赏伯南的脚边,吕位虎紧锁着眉,语气多了些乞怜,“你告诉我,告诉我我就替你证明,证你清白。” 赏伯南彷佛没了气息一样。 有东西砸在身上也无动于衷。 依旧垂首,不作任何回应。 封天杰满意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特意等了一会儿才继续道:“朕不才,让大家,让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