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瑾程面色不虞。
谢朝盈把一点垂下来的短发掖到耳后,她似笑非笑看肖瑾程,“你忘了?你忘了我可没忘。”
上次的情况对omega来说实在危险,肖瑾程尴尬起来,他又把小狗提溜起来,对周明僖说:“刚检查过了没病,洗了也打了疫苗,给你养吧。”
周明僖这下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了,他手插兜里,转身往回走。
苏忆回头发现肖余琅开始坐着的那辆车开过来了,她心下有点讶异,周明僖久不回来,竟然一回来就这么热闹?
肖瑾程当周明僖答应了,他把小狗从衣服里面解出来,是只肉乎乎的黑白花,短胖短胖,手一推就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苏忆也觉得很可爱,但她很快发现,这几个人其实都不太喜欢小狗,肖沁宁也只用脚逗了逗。
苏忆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飞快打量这偌大的院子。
肖沁宁还有点害怕,他挽着谢朝盈不松手,肖瑾程提着小狗后脖颈两步跟上周明僖。
呆头呆脑的小狗,也就两个巴掌大,被提在空中,哼哼着,尾巴乱晃。
肖瑾程对周明僖下巴一抬,“这跟你小时候那只不是长得差不多吗?反正土猫土狗的你也不嫌弃,喏。”
周明僖微微蹙眉,肖瑾程把小狗往周明僖怀里送,“抱着。”
周明僖后退让开,但……他动作慢,干脆转过身,“我说了,我不养。”
苏忆也不高兴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一样的事情总是扎堆来,分明周明僖早上在家就说不养狗了。
苏忆斜眼看肖瑾程,她看他格外不顺眼,“他不是说了他不养吗?你要养不知道自己养?肖大少爷还养不起个小狗了?”
肖瑾程横苏忆一眼,“你知道个什么。”
他又把狗提着转到周明僖面前,“干嘛不养了,小时候不是为了个畜生哭得要死要活?我不就和那畜生玩玩吗还跟我打架呢。”
肖瑾程瞥了一眼结冰的喷泉,“让那个畜生给你吓着了?”
周明僖也看向喷泉,结冰的喷泉很漂亮,其实妈妈的做法他也能理解,他甚至觉得是对的。
果然妈妈没了,他也没能耐照顾好小良。
肖瑾程说的玩玩是殴打,踢踹,让佣人把小良绑起来,拿石头砸它脚,拿虎头钳子拔它指甲,拿打火机烧它尾巴,诸如此类。
边牧到底是太聪明了,小良不知道怎么克制住了求生本能,把自己泡死在了喷泉池里。
周明僖看着喷泉有点愣神,分明是个雪花似有还无的天,可周明僖恍惚觉得倾盆大雨,兜头而下,强烈的窒息感,让他感觉又一次被按入结着薄冰的喷泉水池,碎冰渣子灌入口鼻。
周明僖脸色很差,苏忆蹙着眉快步过去。
肖瑾程看周明僖神色莫名,“还是说你妈发病疯疯癫癫,给你吓着了?不……”
肖瑾程一句“不敢养狗了”才吐出个不字,刚进来就听到前面那句话的周庭玉,两步上来就拽住肖瑾程领口,同时另一手握拳冲他脸狠狠砸了上去。
肖瑾程完全在状况外,实打实挨了这一拳,整个人都晃了晃,小狗也飞了出去,他痛叫一声,血丝当即从嘴角飙了出来。
周明僖一把搂住小狗放到地上,周庭玉砸了一拳却不停手,他还一手拽着肖瑾程领口,一手用力扇肖瑾程巴掌。
肖瑾程被打懵了回过神来,却被紧紧拽住领口摆脱不得。
紧跟其后的肖余琅连忙去拉周庭玉,但周庭玉身材魁梧,肌肉隆起,肖余琅高瘦根本拉不动。
周庭玉还张嘴就骂他,“肖余琅你什么玩意儿,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拉我?我难道打错了?他不该打吗?”
“他敢当着明僖就这样说,背后不知道说得多难听,你没听见吗?你不制止?你当爸的,你就是这样教育的?你就干听着?”
佣人们一时也手无足措了,肖沁宁吼他们,“都嘴巴闭紧滚出去!”
周明僖下意识接住小狗后,对眼前的这一幕就有些茫然了,苏忆扶了周明僖一把,她也不可能去拉架,她都想要给周庭玉叫好呢。
但凡周庭玉慢一步,她就要去打肖瑾程一顿了。
肖余琅无法,他压着声音,“孩子们看着呢,你做长辈的也不嫌丢人?别闹了。”
这话又一下惹到了周庭玉,他扇够肖瑾程巴掌了,将他一脚踹开,而后对着肖余琅,“我丢人?我这才是长辈,你没听见你的好大儿说什么吗?”
“还是说周明僖姓周了就不是你的种了?你当年自己求着的,你现在觉得让你没面子了?”
“肖余琅!我姐有病还不是你害的?你但凡有一点对得起我姐我都想得过,我姐是怎么对你?我周家是怎么对你?”
“她就留下明僖一个孩子,周明僖小时候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你竟然都能不对他好,你简直没有一点良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