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吻,就值五万块,他出手实在阔绰。 她垂下眸,细想: 邵衡一年后就要回京市,他走人,她拿钱。 而且他青年才俊,总比于永军之流好得多。 这场露水情缘,真算起来,自己并不吃亏。 当场游戏就好。 照严襄所想,男人花了钱,必定是要直奔重点。毕竟他们下午已经热吻过。 然而她耐心十足地等着,期间还整理了遍工作档案,到八点半仍未见他出来。 她有些摸不清他的想法。 但这会儿,她该回家了。 严襄收拾东西,轻手轻脚地离开。 这一晚,她用邵衡给的钱帮小满订了几月前就断掉的儿童绘本,下一季度的衣服也重提回从前的档次。 小满察觉到她的雀跃,也忍不住开心:“妈妈,我们搬回家了,什么时候爸爸也回来呢?” 严襄想:她亲爸是回不来了,不过倒有个冤大头新爸给花钱。 她笑眯眯的:“妈妈也不知道,咱们期待一下……” 她正读着小故事哄女儿入睡,手机忽而震动。 这个点,又在这个时机,只能是她新晋升的那位金主。 严襄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接通电话:“喂。” 那头果然传来他冷沉的声音:“在家吗?我派司机去接你。” 严襄:“邵总,恐怕不行。” 从她当他秘书以后,鲜少有拒绝的情况。 男人轻哼一声:“怎么?这就不认账了?” 严襄眨眨眼:“哪能呢?我得放长线钓大鱼呀。” 她略带讨好的语气让邵衡忍不住勾了勾唇。 但这话不足以让他放弃共度良宵的预想:“现在就来,鱼已经上钩了。” 他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玩着那枚和严襄同款的打火机。 拇指轻轻一搓,火光燃起,他思绪飘回到今天下午。 她甫一坐上他的腿,他就好似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可分明,他才是出钱的那一个。 严襄气定神闲,经验老道地亲他,让他忘记什么是分寸,竟然做出以往自己最看不起的办公室偷晴的行径。 他想,也许是他没经历过。 所以,今天他只在办公室待到九点钟,打破了之前几乎日日与柴拓工作到深夜的惯例,其他待完成的事务推到明天,因为夜里他另有安排。 那头,女人顿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提起:“您忘啦?下午答应过我的……” 邵衡一怔,脑海中忽地回忆起她的那段话。 她说要九点前回家,要双休,也说希望他们保持纯粹的关系。 而他那时完全没在意。 邵衡眸光重新聚焦到桌面上、最后一张未被她收走的照片上。 她与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妇女相携同行,这个年纪,显然是她母亲。 光看外表,是很严苛的性子。 他下午忽略了这张照片,这才误会她要提行李跑路。 现在重看,再结合她提出的要求,却觉得母亲严苛些也好,至少完全杜绝了女儿乱来的可能。 也因此,她一定没与另个男人同居,毕竟父母管得严。 而且,不过夜又有什么关系? 他花钱买她的陪伴,她的关怀,并不需要和她日日夜夜地黏在一起。 太过沉迷一个人不是好事。 今天办公室里的事绝不可以再发生。 他迟早要回到京市。 邵衡冷静地笑了声:“你倒是挺会恃宠而骄。” 一次性提了三个要求,谁有她得寸进尺。 只是来日方长,这三条要求也足够他对她的兴趣减淡。 ----------------------- 作者有话说:邵总的这些心理投射以后都会打脸哒!没事哒没事哒! 虽然我只能一天一章,但我今天肥了一点点,嘻嘻[撒花] 随机小红包~[元宝] 第17章 除了那天下午的吻, 邵衡再也没了别的动作。 环宇的情况实在不大好,虽然已经被从破产边缘挽救回来,但还是有些大厦将倾的势头。 邵衡白天办公, 晚上加班, 比严襄这个重获双休的秘书忙得多。 他的态度也变得诡异, 仿佛那个吻只是错觉, 他仍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秘书,跟以前一无二致地使唤着。 严襄倒无所谓。将他给她的钱加起来的总和, 除以这一年她会为他工作的时间, 她的时薪已经高达一千元。 即使她物欲不高, 心里也为这数字砰砰直跳。 陈聿在世时,业绩最好的那个月, 也不过这么多。 于是, 为了能继续把这时薪往上提, 她对邵衡愈加包容了。 在他今天第三次出办公室当面对她的方案冷脸时,几个秘书忍不住偷偷小声: “严襄姐, 你惹到邵总啦?” “是啊!他表情好吓人, 又不讲话,我宁愿他跟以前一样骂出来, 也不想他黑着脸,好像我高中发射死亡视线的班主任!” “看谁谁死!” 严襄被逗笑。 邵衡不爽的原因她不知道,但他不说话是因为他接吻时咬到自己的舌头,也许担心说话会暴露。 她笑眯眯的:“别谈这些啦。明天周末,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 几个人知道她升职以后跟着老板, 没有周休只有月休,乍一听这消息,对视一眼, 心里瞬时懂了。 估计是她脾气太柔,惹邵总不高兴了。 五个秘书里,她因为体贴细心最为冒头,现在乍起乍落,几个人心里又变平衡,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开。 正聊得起兴,柴拓走过来:“严襄,邵总叫你进去。” 几个人又作鸟兽散开,装作刚刚没议论过邵衡。 严襄不明所以,跟着走进去。 大门阖上,柴拓也跟着入内。 男人正立在巨大地落地窗前,西装外套脱了下来,只着衬衫马甲。 袖子挽起到手肘,露出紧实流畅的小臂,大臂上系有袖箍,勾出隆起肌肉。 再往下,蜂腰翘臀长腿,无一不昭显这人身材极好,气质落拓不羁。 严襄倏地想起,那天闯入他房间,她看过他堪堪遮住小半的正面。 她垂下眼掩住眸色,站定在原地。 她以为他有话交代,然而却是柴拓轻咳一声,开口:“严秘书,明天先别休息,有个突然来的活儿要交给你。” 她疑惑望去,只听他交代:“明天有邵总的客人到南市,需要你陪着去接待。” 她面上浮现出犹豫不决,但柴拓仿佛怕她拒绝一般,下一秒就道:“算加班,给三倍加班费。” 她轻声细语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柴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