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沈瑶就摆手让他下去。 “公子可还想看看书箧?” 顾景昭点头:“上次姑娘送我的那个书箧,我的好友甚是喜欢,我便想来看看有没有类似的。” 沈瑶点头:“有的,公子满头的汗想来是热了,不如先到后院休息片刻。” 沈瑶转头吩咐:“掌柜,将上好的书箧都拿到雅间来。” 金宝阁中经常有贵人到访,所以后院一直备着雅间。 掌柜的点头:“是,姑娘稍等。” -- 金宝阁的后院中依旧备着冰好的瓜果。 沈瑶和顾景昭一进雅间,春果便端着果子和凉茶摆在桌子上。 她与沈瑶一对视,便懂事的退了出去。 “看来外面确实很热,能让顾二公子这般冷冰冰的人出这么一头汗。” 沈瑶亲手倒了杯茶推到顾景昭的面前:“顾二公子快喝点茶消消暑。” 顾景昭自然听出来了沈瑶话中的刺儿。 他抬手将那杯茶喝了,甚至还没客气的抬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沈瑶眨眨眼:“顾二公子有话跟我说?” 顾景昭一连喝了三杯水,嗓子里面要冒出来的火才被压下去。 但是声音还是有些哑:“上次与沈姑娘没谈完的事,不知道沈姑娘现在还有没有空继续谈?” 上次没谈完的事? “上次顾二公子不是说想要做侯府听话的二公子吗?” “上次……”顾景昭皱眉开口:“我并未拒绝你。” 沈瑶本来还有一肚子可以酸他的话,可是他这么一说,沈瑶原来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仔细想一想,他上次的确并没有出口拒绝。 何况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有极大的概率两个人会合作。 想到这,沈瑶的脸色又好了几分:“恰巧今日无事,有空的很,我们可以将上次没有谈完的事情详谈。” “好。”顾景昭知道沈瑶是个干脆的人,他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也不想再弯弯绕绕:“沈姑娘上次说我们成亲的事情,我觉得可行,就是不知道沈姑娘有什么要求?” “我想要的很清楚,便是顾二公子步步高升,来日照拂沈家一二,如此而已。” “可以。”顾景昭点点头,他有点疑惑:“沈姑娘为何会相信我,若是我也是曹国舅那般黑心烂肺的人呢?” “你不是。”沈瑶十分坚定,她眼神灼灼的看着顾景昭:“顾小将军,我相信你,因为我们如今都在这里。” “这里?” 顾景昭顿了一下,明白沈瑶说的是重生的事。 “我们都在这里,你没有抛下我独活。我们从临仙楼跳下去后,是一起死了的。” 沈瑶望着他,认真地问:“顾景昭,若是你还活着,你会扔下我一个人游走吗?” 顾景昭没有思索:“不会。” 沈瑶扬眉,笑容熠熠生辉:“你看,这就是我相信你的原因。” 说着,她继续道:“我知道人心易变,就算是你日后变得跟曹国舅一样惦记沈家的家产,那我也认,左不过就是识人不清罢了。只不过到时候还请顾小将军留我一条命,毕竟死一次真的挺恐怖的。” “我不会。”顾景昭沉声道。 “有了信任,我们定能合作愉快。”沈瑶继续笑:“顾二公子之前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多,若是你愿意透露,我洗耳恭听,若是不愿意,想要什么只管同我说便是。” “之前的事情你了解的差不多,我在盂县五年,是因为没有银钱,事情未了,我无法回到上京。”顾景昭没想隐瞒。 “需要钱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你需要多少。” 顾景昭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数。 “这么多?”沈瑶小声叹了句。 沈瑶迅速地将沈家的家产粗算了一遍,竟然要三分之一。 “实不相瞒,我与你合作的事情不想让我爹知道,所以这些钱要拿出来由我一人支配,只有一个方法。” 顾景昭沉眸:“什么?” “我的嫁妆。”沈瑶计算着:“我父亲给我准备的嫁妆我心中有数,大概就是这么多,我可以全部拿出来帮你。只是……” “无妨,你有什么顾虑直说便是。” 沈瑶的神色沉了下去:“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话,我父亲将在两年后去世。在我父亲去世之前,沈家自可由他掌控,但若是他不在了,那便不好说了。所以我必要在此之前解决二房,将沈家的产业拿到自己手里。” “若是只有两年,你可有把握从盂县回来?” 顾景昭不敢轻易答应,他将事情细细的算了一遍,才沉声道:“两年,我尽力。” 沈瑶定定的看着他:“好,我信你。” 沈瑶说完,心下也松了一口气。 她抬手给自己和顾景昭倒了杯茶:“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啦。” 顾景昭抬手接下:“不仅合作愉快,还要尽力而为。” “你要功名,我要利禄,自然尽力而为。” 二人的茶杯在半空中“叮”的撞了一下。 连周围的空气都欢快了些。 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沈瑶放下茶杯,又捏了粒葡萄吃。 “既然我们确定合作了,那要好好想一想这出戏要怎么唱。” “什么意思?”顾景昭没懂。 不是只成亲就行了嘛? “这成亲也分很多种的,你看这上京这么多夫妻,有的恩爱有加,有的琴瑟和鸣,还有的同床异梦,有的甚至连话都不说。” 顾景昭看着沈瑶又捏了一粒葡萄送进嘴里:“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还没想好,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要在五年后和离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顺理成章,所以琴瑟和鸣恩爱有加是绝对不行的。” 顾景昭点头赞同。 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他的确也演不出来。 “没关系,你容我想一想,明日从宫学出来,你路过金宝阁的时候,便过来取书箧,我们再详谈此事。” “好。”顾景昭应下,随即说道:“我过段时间便要在宫学退学了。” “嗯?”沈瑶有点惊讶:“盂县贼乱是明年的事情,你现在这么着急从宫学走做什么?” 顾景昭想也不想:“成亲。” 额…… 沈瑶拿葡萄的手顿了一下。 他倒是对成亲这件事接受蛮快的。 “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沈瑶看着顾景昭一直盯着她捏葡萄的手,顺手给他摘了两个递过去。 顾景昭接过,一口咬下去,香甜的葡萄汁爆了满口。 冰冰凉凉的的确好吃。 他将葡萄咽下,才回答:“不是我急,是明德公主急。昨夜她让人去请了媒人,准备让我在年前就成亲。” “这么说的话,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