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既然要成婚,那我们便是一伙的,我就是你的伙伴,同甘共苦的队友,所以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 沈瑶说着,往前倾身。 小手在他的宽肩上拍了两下:“苟富贵,勿相忘。” 顾景昭今日被人拍了好几次肩。 相比之前的那些,沈瑶的手劲儿轻的像是在抚摩。 而是她的话却比别人都要重些。@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说…… 他们是伙伴。 是队友。 所以不用有愧疚。 顾景昭明白这些话,可是看着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却被一盆水毁了大半,他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摇摇头,不再想。 他伸手,将放在一旁的书箧拿过来,递给沈瑶。 “怎么了?”沈瑶不明所以,把书箧接下。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说他书箧是赊账的事,他生气了,要把书箧还回来? 顾景昭惜字如金:“打开。” 沈瑶听话,把书箧的第一层打开。 而后她缓缓睁大了眼睛,最后笑成了月牙形状。 书箧的第一层放着干净的毛笔砚台,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株新鲜的莲蓬。 沈瑶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个就是刚刚的那个莲蓬。 她说的,最新鲜,最好的,她最喜欢的那个莲蓬! 第25章 沈瑶的马车刚行到城中, 顾景昭便拿着书箧下了车。 顾景昭一出去,春果便钻了进来。 她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沈瑶手上的莲蓬:“哎?哪里来的莲蓬?” “顾景昭在宫学里摘的。”沈瑶顺手剥了几粒莲子放到春果的手上。 春果吃了一颗:“好新鲜的莲子!” “是吧!我也觉得, 那一个小池塘里面,我就看着这株好!”沈瑶说着自己也再吃了两颗。 只不过莲子有些寒, 她不敢吃太多。 “刚刚就想问,姑娘这一身脏水是掉到池子里面了嘛?” 刚才顾景昭在, 春果也不便多问,只等他离开再说。 “不是, 是被人搞了。”说到这里, 沈瑶生气的眯了眯眼, “这次又是曹茂。” “上次在金宝阁门前被姑娘要账的那个?”春果猜测:“难道是上次的事情他怀恨在心?” “不是, 这次他是冲着顾景昭来的。不过……”沈瑶哼了声,“冲着谁来的,都是一样。” “这曹茂人就是一个酒囊饭袋, 不过就是因为爹爹巴结上了曹国舅,这才狐假虎威,听说前几日他还花了重金让春楼的凤仙姐姐陪他逛街呢。” 沈瑶眼睛眨了眨:“他们什么时候去?” “三日后有个灯会, 应当是那时。” “好, 那就祝他们逛街愉快。”沈瑶说着, 便朝着春果小声说了些什么。 春果连连点头,没多久, 马车便停在了沈府的门口。 只有沈瑶一个人下车进了府,春果却坐着马车又往别地方去了。 进府的第一件事,身边便将自己扔进了浴桶里。 前前后后的换了两遍水, 头发也洗了好几遍,沈瑶才觉得自己干净了! 要不然总觉得鼻子吸进来的空气都有臭烘烘的味。 最后一遍, 沈瑶舒服的泡在浴桶里。 桶里面满是新鲜的花瓣,手边是解渴的凉茶。 还没等沈瑶从桶里出来,春果便回来了。 沈瑶的眼睛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办妥了?” “嗯,姑娘放心。”春果凑近,小声道:“姑娘,江芷岚来了,想要见姑娘一面。” “她自己来的?” “不是,她哥哥江岑也来了。” “看来江岑是好了。”沈瑶想了想,“你先让人进来吧,到偏厅等着,等我收拾完了就出去。” “是。” 沈瑶接着道:“若是二房的人看到了,便说是给我送帕子来的。” 偏厅没名字,但却是沈瑶园子里最好看的地方。 往日无事,她就在偏厅外面的小院乘凉。 沈瑶收拾好自己,重新上了妆梳好头发,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裙。 她一到偏厅,就看到了江岑一身白衣,有些拘谨的坐在桌子旁,连眼神都不轻易挪一下。 倒是江芷岚来过一次,也没有那么紧张,她朝四周望了望,眼睛里面全都是惊喜。 “姑娘。” 春果朝着沈瑶的方向拜了一下,小声叫了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春果一出声,江岑和江芷岚便立刻站起来,跟着春果朝着沈瑶的方向拜。 “见过沈大姑娘。” “不用这么客气。”沈瑶绕过他们,坐在他们对面。 “多谢大姑娘。” 待三个人都落座,沈瑶才仔细看了下江岑。 他脸色还是微微带着些苍白,脸却比之前躺在床上的时候多了些肉,身上也没那么单薄。 沈瑶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江公子的身体是大好了。” 江芷岚语气轻快的接话:“是啊,哥哥自从那日退烧了之后就好了,精神头也足了!” “芷岚。”江岑小声的提醒:“不可无礼。” 江芷岚听着哥哥的话,默默地缩了缩脖子。 “没事,我和江姑娘见过几面,还算熟悉,更何况我跟我身边的姑娘,没那么多讲究。”沈瑶解围道。 江芷岚跟着点头。 她也觉得沈姑娘人极好,她都不敢想,那夜她若是没有来找沈姑娘,现在她和哥哥会怎么样。 不过估计…… 哥哥现在定是不能站在这里了。 “那夜的事情芷岚已经与我说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江岑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膝一曲便要跪下。 “江公子不必如此!”沈瑶赶紧道。 春果眼疾手快,一下就拦住了江岑的动作。 “救命之恩……” 江岑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沈瑶打断。 “江公子如今身为举子,明年更是要参加春闱,若是金榜题名,日后江公子便是朝廷命官,自是要拜官家的,怎好来跪我这个小女子?” 江岑却不赞同,他皱眉认真道:“官家自然要忠要敬,可是沈姑娘的救命之恩更是贵重。” 言语之间,他寸步不让。 沈瑶哑然:江岑这人,看来是真的正直。 就是有点轴。 一点都不像他妹妹那般活络。 “那这样吧。”沈瑶说不过他,“跪拜大礼就算了,我年纪轻轻的也受不得这样的大礼,江公子就拜一下以表感谢就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岑思索了一下:“如此……也可。” 说罢,他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地朝沈瑶行了一个叉手礼。 江芷岚也站起来,跟着江岑一起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