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也再装不下一个睡榻。 “我去书房。” 顾景昭起身准备往外走,他人刚站起来,沈瑶就把人给叫住:“等等等等!” “嗯?”顾景昭回头看她。 “你现在去书房,明天这消息就得传到明德公主耳朵里,说你对这门亲事不满。” 顾景昭沉默了一瞬:“那怎么办?” 沈瑶坐在床上,问了句:“你这下面有地龙嘛?” 顾景昭:“没有。” 冬日的时候,他都起炉子的。 沈瑶知道日子艰苦,她也没多说什么。 她原本是想让顾景昭睡在下面的,可是她刚刚找了下,没有更多余的褥子,而且这天气马上就要冷了,没有地龙的话,他肯定会冻出来问题。 “既然我们是伙伴,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罪。”沈瑶往里面挪了挪,给顾景昭空出来了一些地方:“你上来睡吧。” 顾景昭不动。 他皱眉:“这于理不合。” “顾景昭,我们都成亲了,说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谁信啊。”沈瑶猜了下,“你若是怕林婉清误会,我之后会帮你解释的。” 突然提起林婉清,顾景昭还有些愣。 沈瑶以为说中了顾景昭的心事,她拍了拍自己手上抱着的枕头,将枕头放到床中间:“成大事者不计小节,我看你那么容易风寒的样子,也不像是身体强壮的,总不能让你去睡冷地板吧。” 沈瑶自己缩到了床的内侧,看他:“顾景昭,别磨叽了,我今天起来的太早,已经很困了。” “嗯。”顾景昭应着,但还是不动:“你先睡,我先看会书。” 沈瑶是真的困了,她一翻身睡在了里侧,用背对着他:“随你。” 沈瑶是真的累极,翻身过去没多久,呼吸便平稳了下来。 顾景昭拿着本书在椅子上坐着,屋子里面安静地只能听到沈瑶的呼吸声。 他手中的书翻动了一页。 翻动了两页。 最后他将书放到原位,走到了床边坐下,顺着床沿躺下。 除去沈瑶立在二人中间的枕头之外,他还离沈瑶很远,原本就不太宽敞的床上,他们之间还能塞得下一个人。 刚一躺下,沈瑶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便又飘了过来。 眼睛闭上之后,顾景昭的嗅觉和听觉便灵敏起来。 沈瑶身上的香味不像是浓重的花香,倒和她往日爱喝的花果茶是差不多的香味。 她也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 顾景昭往日睡眠不错,可今日身边多了一个人,便有些睡不着。 他睁开眼睛,盯着床榻上方。 烛火未灭,在烛光的映照下,那鲜艳的红有些刺眼。 他不免有些想到沈瑶今日穿着婚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 她今日的妆好像很重,映着红色的婚服。 其实萧睿说的没错,她今日确实好看。 只不过待他回来之后,她就把妆给卸了。 现在只剩下白净的一张脸。 顾景昭侧脸去看睡在里侧的沈瑶,只能看到她的薄薄的背。 他收回眼神,不再想其他,在这一片淡香中,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 和韵堂内,明德公主坐在宽大的梳妆台前,任由侍女给她拆头发。 常嬷嬷站在旁边,将明德公主换下来的衣服收好。 明德公主半闭着眼睛:“净尘居那边如何了?” “二公子回去之后就歇下了。” “净尘居里面那般简陋,沈家那个是富贵人家出来的,没说什么?” 常嬷嬷道:“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让人添置东西,二少夫人之前就去过净尘居,应当是对环境有所了解。” “她倒是懂事,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今日穿的那身嫁衣倒是好看,刺绣也精细。”明德公主话锋一转:“她带来的嫁妆里应当有不少铺子吧?” “回殿下,奴婢已经去打听过了,听说是二少夫人带来的嫁妆大部分都是些银子和庄子,并没有产业。听沈府的二房说,她说自己在嫁人之后,便不应当再经营家中产业了。” “嗯?”明德公主睁眼,有些惊讶:“她倒是聪慧。” “女子嫁人之后本就不应该抛头露面。”常嬷嬷低声道。 “也是。不过……”明德公主叹道:“看来她真的很喜欢净尘居的那个啊,我都有点佩服她一个小姑娘了。” 给明德公主拆完头发的侍女退了下去,常嬷嬷上前,将明德公主扶到床上:“而且二少夫人她自娘家只带来了一个贴身女使,并未带其他人,很是低调。” “也是难为她一个小姑娘了。”明德公主躺下,心情舒畅:“若是净尘居那边没什么出格的,便随他们吧。” 常嬷嬷:“是。” -- 沈瑶真的累疯了。 成婚前几日她都没有好好睡觉,直到今日成亲后她头刚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因为睡得早,沈瑶不容易的醒的也早。 她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烛火也没有熄灭。 沈瑶一翻身,便看到了躺在她身侧,离她老远的顾景昭。 他像个死人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床沿边上,一点都没乱动。 那拘谨的样子,沈瑶看的都想笑。 这是沈瑶第一次醒来身旁有人。 感觉…… 好像还没有那么讨厌。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景昭在沈瑶翻身的时候就醒了,他缓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 睁开眼睛便与沈瑶对视。 她眼睛亮亮的,脸上还有着睡饱了的餍足。 她枕着胳膊,正在看他。 “顾景昭,早啊。”她指了指外面还在燃着的蜡烛:“你怎么不熄灯啊,多浪费啊。” 第30章 说话间, 窗外的朝阳已经升起了几分。 顾景昭默默地挪开了自己的眼神,从床上翻身起来,随手拿起旁边的外衣穿上。 “喜娘说, 这蜡烛不能灭。” 沈瑶也跟着顾景昭的后面起来,她随意的拢了下自己散开的头发:“这样啊……” 沈瑶从床上下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那这蜡烛什么时候能灭啊?” 顾景昭已经拿着衣服去了盥室,再回来的时候他衣襟穿戴妥当, 连头发也已经束好。 他走到烛台前,倾身将龙凤蜡烛吹灭。 “现在就可以了。”顾景昭说着, 抬头去看沈瑶。 两个人的视线刚好在镜子中撞了一下。 沈瑶一身舒服的乳白色寝衣, 因为睡饱了, 眼睛都水汪汪的。 撞到了顾景昭的眼神, 沈瑶对着镜子一歪头,礼貌道:“顾景昭,麻烦你帮我把春果叫进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