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床榻上还没有往柜子中放。 他打开衣柜的门,然后蹲下。 沈瑶的鞋子放在衣柜的最下面, 他往常都不往下面看,这么一看,倒是有些惊讶。 女孩子的鞋子要这么多嘛? 各种颜色各种绣花还有料子, 都不一样。 顾景昭思索了一下,随后伸手给沈瑶拿了双鞋。 绣花鞋不重, 但拎在顾景昭的手上他却觉得奇怪,好似有些烫手。 他快步走回到书房,弯腰将鞋子放到沈瑶的脚边。 “你回来啦!”沈瑶正撑着头百无聊赖的到处看,她看着拿回来的鞋子,又看了看顾景昭的手。 “哎?袜子呢?” 顾景昭一哽:“我没拿。” 沈瑶懂了,她眨眼:“你给我找的鞋子啊。” “嗯。”顾景昭站起来,回到桌前拿起书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只是指尖还有些热。 “没事没事,你能找到就已经很厉害啦。”沈瑶赤脚踩在鞋子里,她站起来走了两步。 顾景昭给她拿回来的鞋子是宝蓝色的,鞋子上面还嵌着两颗小小的珍珠。 沈瑶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裙子,外面的披风则是蓝色的。 这双鞋甚是相配。 沈瑶夸道:“顾景昭,你眼光不错嘛!” 顾景昭眼睛没抬,“嗯”了一声。 “那我就不打扰你啦。”沈瑶把披风裹好,转头“哒哒哒”跑着离开。 -- 进入了腊月之后,整个侯府都热闹了起来。 净尘居离前厅甚远,就算是热闹也与这里无关。 那沈瑶是怎么发现的呢…… 原因无他,只是中午晚上的饭食,每一道菜里面都加了肉。 这引起了沈瑶的警觉。 沈瑶看着面前的午饭,不动筷子。 顾景昭淡淡瞧她:“你不饿?” “不是不饿。”沈瑶一脸严肃,“顾景昭,这几日的菜色这么好,是明德公主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顾景昭顿了下:“不是。” 随即解释:“侯府中在准备过年的吃食,每年这个时候饭菜都会好一些。” 只不过他之前从没有在意。 沈瑶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顾景昭想了下,认真说道:“你不必如此小心,现在看来,明德公主应当对我还没有杀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沈瑶夹了块肉塞进嘴里,“不过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那件事想要什么时候去办了嘛?” “过年采办,你有什么想买的吗?”顾景昭淡声问。 “嗯?”沈瑶歪头:“我们可以出去嘛?” “可以的。”顾景昭放下筷子,“我们并未被禁足。” 对啊。 沈瑶疑惑:“那我们之前为什么不出去?” 顾景昭淡淡道:“出去无事,为何要出去。” “你!” 沈瑶真的要被气死! 虽说不能天天出去招摇惹明德公主,可是偶尔出去买些东西也总是行的! 她白白的在这个地方憋了这么多天! 沈瑶把筷子一扔,头都不回的往外跑。 顾景昭看她:“你不吃了?” “不吃啦。” 一会儿都要出去了!谁还要在这里吃什么肉沫沫! -- 马车哒哒的在路上走着,沈瑶从出门便掀开车帘往外看,脸都冻红了也不放下。 顾景昭人坐在马车上,可是外面的冷风却呼呼的往他的脸上吹。 他脸本就苍白,被风吹的现在一点温度都没有。 顾景昭挪了点位置,侧头看沈瑶:“你不冷嘛?” “不冷,我今日穿得很厚。”沈瑶头都没回。 不过才两个多月没有出来,就好像好几辈子都没出来了一样! 沈瑶伸着头往外看,待过了一条热闹的街,她才将车帘放下。 “顾景昭,你往日过年都采买些什么?” 沈瑶兴致勃勃的问。 顾景昭想都没想:“没有。” “什么?”沈瑶没懂。 顾景昭有些冷淡:“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往日怎么过,过年也是一样。”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这人真的很无趣。”沈瑶下了定论,“明德公主肯定没工夫会想到净尘居,可是过年若是两个红灯笼都没有的话,岂不是有些太不尊敬节日了?” “节日也需要尊敬吗?” “习俗,习俗你懂不懂?”沈瑶真的无语:“真不知道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往日一样无趣! 沈瑶有些无奈:“你还是想想,一会儿去见祭酒,我们要拿些什么。” “往日去拜谢,都要拿一些什么?”顾景昭真的被难住,人情礼往,他真的不太懂。 “若是知道他喜欢的便投其所好,若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便买一些时令年节的礼物。”沈瑶摆手:“若是你放心,就交给我办?” 顾景昭拿出来了一袋银子放到沈瑶旁边,“多谢。” 沈瑶也不客气,拿过来那袋银子掂了掂:“顾景昭,这得有你两个月的月钱了。” “嗯。”顾景昭看着那个钱袋:“若是你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用这个买。” 沈瑶歪头:“顾景昭,你不会全部的银子都在这里了吧?” “还有一些买纸钱在阿桑那里。” 沈瑶哑然,这些果真是顾景昭手中的所有钱了。 本来不太重的银子这么一说,还有些沉手。 “行吧,这些也差不多。”沈瑶问道:“那你一会儿要跟我一起去嘛?可能要买好一会儿哦。” 顾景昭摇头,从旁边拿出来本书:“不必,我在这里看书即可。” “好。” 沈瑶说罢,便在心中盘算着一会儿要买些什么。 顾景昭也没作声。 马车又行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到了。”春果在外面小声提醒。 “好。”沈瑶闻言,往前挪了挪准备下车,掀开车帘下车之前,她回头对着顾景昭道:“顾景昭,你就在马车里面等我,哪儿都别去哦。” 顾景昭已经许久没有被人这般嘱咐过了。 在他的记忆中,还是很小的时候自己与母亲出门,母亲让他在原地等着。 经过两世已经不知道多少的岁月。 他已经忘记了被人这般嘱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只记得回答:“嗯,知道了。” 沈瑶满意的点头,自己掀开车帘下车。 随着她的声音越来越远,顾景昭坐到了刚刚沈瑶坐着的地方,掀开车帘。 他刚好看见沈瑶与春果往集市的方向走。 少女脚步轻盈又雀跃,像是一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