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既然我在这儿,那自然要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你只管说就是了, 我定能给你准备妥当。” 也不等顾景昭回答,沈瑶便又想到:“对对, 还有过冬的棉衣,听说盂县那边要比上京冷许多,你那点薄衣服肯定顶不住,一会儿让阿桑再去给你买一些成衣。” 顾景昭站在库房的门口,看着沈瑶在里面忙活。 外面刮进来的是寒冬的风,可是顾景昭却没觉得有一点点的冷。 反而心底有丝丝的暖意。 许久,顾景昭出声道:“沈瑶,你不必担心。” “你一人在侯府内,要小心一些。” “顾景昭,你竟然会担心人哎!”沈瑶从一个大箱子后面探出头:“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不在府中,明德公主不会记得还有我这么个人的。” 沈瑶说的是实话。 他们成亲已经将近三个月,除了敬茶那日,明德公主根本就没见过沈瑶。 更不要提为难她。 他若是离开,沈瑶在净尘居中,更是不会引人注意。 “嗯。”顾景昭接着道:“若是你想吃肉,可以让春果去买,此后我的月例你拿着便是。” 听顾景昭这般说,沈瑶转了下眼睛。 “顾景昭,你是怕我把我的银子都给了你,我自己在这里吃糠咽菜吧?” 顾景昭不语,算是默认。 沈瑶笑了一声:“顾景昭,你也太小瞧我了,你放心,我手里面的钱还是足够的!” “最起码,买肉吃是足够的!” -- 转天一早天还没亮,顾景昭便起身穿衣准备离开。 沈瑶迷迷糊糊地睁眼:“顾景昭,你要走了?”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低沉的声音从床帐外面传来,“不必相送,你再睡会。” “好,你万事小心,记得写信。”沈瑶嘱咐完,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顾景昭没有回答,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轻,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衣着完毕,顾景昭推门而出。 门外的天依旧黑暗,明亮的星子悬挂在天边。 顾景昭顿住了脚步没有立刻踏出。 他转头往床帐的方向望了一眼。 少女身影朦朦胧胧的映在床帐上,因着开门,冷风吹着纱帐飘动了一下。 里面的少女好似有些冷。 她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整个都埋在了被子中。 还小声的叨咕了两句什么。 顾景昭看着她的身影,忽然弯了弯唇。 继而眉色一敛,转身开门,离开了净尘居。 人马已经等在门外,顾景昭一出去,阿桑便将马牵过来:“公子。” “嗯。” 顾景昭接过马,翻身而去。 侯府没有任何人出来送他,侯爷和明德公主更是不在意。@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世子也是如此—— 一个说不定过几日就会死在盂县的人,没必要扰了自己的清梦。 顾景昭敛眉,冷眼看着空无一人的侯府大门。 之前没人来送他,此生亦是如此。 “出发!”顾景昭不再回头,驾马而去。 “夫君!” 大门“吱呀”一声而开,一个轻巧的身影从门中钻了出来。 顾景昭勒住了马,回头去看。 只见沈瑶头发只简单的拿一根发带拢上,身上是一件厚厚的披风。 披风在她的轻跑间飞扬。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顾景昭的马下。 “夫君。”她细细的喘着气,随即仰头,眉眼里藏着散碎的星星:“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记得想我!” 顾景昭压着嘴角的笑意,冷漠的看着沈瑶。 沈瑶继续说着,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些哽咽:“夫君,我舍不得你,你要早些回来啊……” 顾景昭依旧没有出声回应。 他只是冷漠的点头,随即夹了一下马肚,朝前出发。 谁都没有发现,他在出发之后,悄悄地回头望沈瑶的方向看了一眼。 -- 顾景昭离开之后没有几日便是春闱,春闱那日,沈瑶也有些紧张。 毕竟上一世此届春闱江岑并没有参加,也不知道他会获得什么名次。 说不准能一举成为状元? 自顾景昭离开之后,这净尘居更是安静。 偌大个府邸沈瑶却不能随意走动,她每日最大的事情便是在屋中给顾景昭写信。 “顾景昭,你到哪里啦?我一切安好,只是无聊。” “顾景昭,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我一切安好,只是无聊。” “顾景昭,今天我去你书房,不小心把你之前画的画给弄脏了,你别生气,等你回来我赔你一幅更好的……” “顾景昭,我发现你说的很对,吃素这么久真的会习惯哎!我一切安好,就是无聊。” “顾景昭,你是不是在忙着打贼人啊,连信都不给我写一封,每天都在净尘居,我真的好无聊啊。” 沈瑶的信一封一封的都放在一个小箱子里,没指望顾景昭能看到。 毕竟,她真的很无聊。 沈瑶就这么一直写着,小箱子换成了大盒子。 直到春天过了,江芷岚才到净尘居来。 沈瑶一转眼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外人了。 在这净尘居里,和出家的姑子没什么两样! “快!快来!”见到江芷岚,沈瑶真的高兴,她让春果把她所有的好吃的好喝的都拿出来。 “芷岚,你看看你爱吃什么,别客气!” 江芷岚也有一些时候没见沈瑶了,忽然看见沈瑶这么热情,江芷岚也有些动容。 到了净尘居,她“噗通”一下跪在了沈瑶的面前。 沈瑶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江芷岚略带哭腔:“瑶姐姐,我哥哥他中了,二甲第一名!” 沈瑶笑道:“这是好事,你干嘛这样?赶快起来!” “瑶姐姐,若不是你当初救了我哥哥,我哥哥定没有今日,瑶姐姐,你别拦我。” 江芷岚说着,深深地朝沈瑶拜了一下。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沈瑶赶紧将人扶起来:“你好久没来了,快跟我讲讲外面和绣庄的事!”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说了好久,直到天黑,江芷岚才离开。 知晓江岑高中的消息,沈瑶也兴奋的连那些破饭菜也吃得香甜。 春果看着沈瑶许久都没露出来的笑脸,有些难过:“姑娘,若是当初你与那江岑先成了亲,何必在这侯府后院里面受罪。” “别这么说,我还是很看好顾景昭的!” 沈瑶想着,便转头放下筷子又去给顾景昭写了封信。 沈瑶原本以为,她这些信顾景昭根本就是自娱自乐,顾景昭也不会看到。 谁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