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两节专业课,下课铃一响,陈清欢把书塞进随身包里,准备回寝室吃饭。 走到活动楼,喻嘉在群里发消息说让她帮忙拿个快递,眼见着不远,陈清欢欣然应下。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有校外的车子进来,南门附近的岔路口有些嘈杂,自行车偶尔占着人行道,速度还不慢。 陈清欢走得很小心,侧身避让迎面而来的电动车,却没留意身后突然拐过来的黑色轿车。 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划破空气,陈清欢回头,下一秒,一团白色的东西朝身上扑来。 手肘和大腿外侧先着地,膝盖也撞得发疼,一瞬间,钻心的疼顺着胳膊蔓延开,陈清欢趴在地上懵了好几秒,一低头,看见怀里一团白色的东西拱来拱去。 是一只野猫。 “抱歉抱歉,同学,你没事吧!” 黑色轿车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戴白手套,看样子是司机。 陈清欢猜测车里面或许是位大人物。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手掌也被碎石刮到,渗出血迹。 “我还好,不过,你开车要注意。” “是是是!”司机吓个半死,眼神下意识向车后座。 陈清欢抓着猫的前腿拎起来,交给司机,他举着手,一脸无措。 他们老板一向爱干净,车里不能接受有异味。 何况野猫。 陈清欢皱着眉看他,嘴唇泛白:“愣着干什么,拿一下。” 司机杵在那,结结巴巴和她说不敢拿。 陈清欢叹了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步道上,把猫送回草丛。 她自认倒霉,也不想揪着人家要点赔偿。 毕竟里头坐的是什么人尚未可知。 她揉了揉手肘,拍掉身上的尘土,巴掌脸惊得都白了,还咬牙说没事:“你走吧。” 司机看她一瘸一拐走开,追上去,“同学,真不好意思,刚刚是为了躲那只扑过来的野猫才不小心撞到你,但责任在我,这样,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医药费我全额赔偿,你看这样好不好。” 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人不机灵,但还挺真诚。 陈清欢手痛得发紧,不知道有没有脱臼。 她抿着嘴唇,说道:“不必。” 这时候,后座的车门打开。 陈清欢看见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最近连续见到穿着西装的精英男士,陈清欢忽然产生了幻觉,怎么都长一个样。 唯独不同的,是这个男人很年轻。 他穿一身熨烫得干净整洁的深黑色西装,眉骨高挺,侧脸线条冷硬,阳光透过树叶缝隙落在他的发梢,却温和得像初春刚化开的雪水。 “抱歉。”男人温声开口,低沉中带着柔和。 “我的司机x不是有意的,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送你去医院吧。” “……” ----------------------- 作者有话说:猜猜谁来了~ 前文提过的一个人物,清欢还没见过面的[狗头] 第23章 男人身量很高,走近俯视,那双漆黑的瞳仁里却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文气。 陈清欢对他的身份存疑,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麻烦送我去校医室就好。” 照她的速度恐怕走一个小时都走不到医务室。 男人点头,司机扶着她进后座。 到校医室。 司机在门口守着,校医给陈清欢检查了一番,手肘、膝盖、掌心,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红红肿肿,沾着血和尘土。 “别动啊,我先给你清理一下,不然会感染。”校医拧开碘伏瓶盖,棉签蘸了药水刚碰到手肘,陈清欢就疼得“嘶”了一声。 “小姑娘皮薄,怎么摔成这样。” 校医放轻了动作,棉签在伤口边缘轻轻打圈,陈清欢抿着唇,看得出来极力忍着,但她愣是咬牙一声不吭。 许桐霖看她上药,瞥见女孩苍白如纸的侧脸,心里有几分歉意。 “好了,过两天就不疼了,手臂如果明天还痛就得去拍个片,看看是不是骨折。” 校医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把卷起的袖管放下。 “谢谢医生。”陈清欢点头,低头看着擦破的牛仔裤。 校医在册子上登记:“你是哪个系的,叫什么名字,宿舍号报一下。” “中文系,陈清欢,南十三625。” 听见名字,许桐霖微微抬起眼,他盯着陈清欢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如同在确认什么。 “洗澡后自己消毒再上药,伤口记得不要泡水,发炎记得来重新开药。”校医登记完,给她拿了两盒药。 陈清欢接过:“谢谢医生。” “不客气,一共80。” 许桐霖示意司机付钱,陈清欢已经把校园卡递过去。 校医:“可以了。” 处理完伤口,陈清欢撑着桌子缓慢走出去,她以为许桐霖应该早就走了,没想到一出去两个人还在门口等她。 许桐霖温和望向她,嗓音很轻:“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陈清欢觉得他杵在这已经很惹眼了,她不想再上一次校园头条。 陈清欢婉拒道:“不麻烦,我自己走过去就到了,现在是下课时间,车辆进不了宿舍区。” 见他还没反应,陈清欢无奈说道:“我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陈清欢抬起没受伤的脚踏上台阶,下一秒,胳膊被人稳稳托住。 许桐霖略带歉意开口:“很抱歉今天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 “我是来特地来找你的。” 陈清欢微怔,眼睫轻眨着望向他,反复确认——眼前这个人,自己的确不认识。 “我是许桐霖。” 许、许桐霖? 看来不是她的错觉,细看眉眼和气质里,许桐霖都有几分许绰闻的儒雅风范。 许桐霖瞧她神情,心里有了数:“看来是知道了。” “你的电话号码打不通,微信好友没通过……”许桐霖有些无奈失笑,“本来打算下次再见,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还害你受了伤。” 陈清欢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年轻,云漪说差几岁来着,五岁还是六岁。 她望着许桐霖,攥着塑料袋的手指无意识捏紧,脑子里还在打转,纠结如何打招呼。 “那我应该叫你许先生,还是……” “哥哥。” 女孩声音很轻,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照见她眼底的认真。 许桐霖温和笑着:“按年龄算,我大你五岁,你应该喊我一声哥哥。” 独立生活了二十年,陈清欢生命中没出现过哥哥的角色,堂哥也没有,是以,陡然让她这样称呼一位陌生男子,陈清欢一时难以转变。 许桐霖看出她的无措,没强求,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