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手机,端着酒跟着众人起身,对着长辈装得恭恭敬敬:“祝您身体健康。” 杯盏相碰,鎏金吊灯照见一派和睦。 他眼里的痞气藏得严严实实,只剩恰到好处的恭顺。 年夜饭散场,裴宅没有守岁的习惯,一则大人要忙工作,二则也不愿意拘束孩子们。 裴老爷子按照惯例发了红包后,大家便都各自散了。 轮到裴时度这位辈分最小年纪最小的孙子,裴老爷子给完之后,又从兜里抽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个。 “这个,给清欢那丫头。” 老人目光矍铄,定定看着他,像是警告不许私吞,要完完整整送到陈清欢手里。 裴时度眉眼勾着抹漫笑:“行。” 收进口袋里,裴时度拎起大衣走到玄关,就被裴父叫住。 男人穿着咖色西装,站在二楼楼梯拐角,指尖点着未点燃的雪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跟我来书房。” 老宅的书房没什么办公用品,一部电脑,一面塞满书的书墙,裴父将雪茄放在水晶烟灰缸里,转身看向坐在沙发里的儿子,目光扫过他微敞着的衬衫领口时,眉头微蹙:“我已经让助理把留学申请资料整理好,年一过先去美国参加语言班,商科方向,跟你专业对口。” 裴时度长指微曲,蹭了蹭鼻尖,眼里飞速掠过一抹暗色,语气却带着漫不经心的软:“好啊,都听您的。” 这话倒是让裴父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片刻后才沉声道:“你要清楚,裴氏那么大的集团,一把手的位置至关重要,不要辜负你爷爷和我的期待。” “知道了爸,”裴时度直起身,顺势把领口两颗扣子扣上,连指尖的弧度都透着刻意拿捏的温顺:“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教授那边还有事。” 他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 裴父挥了挥手,裴时度转身出了书房,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温顺立刻淡了。 快步下楼,裴时度掏出手机给江眷发条消息:【地址发过来,十分钟到。】 偌大的裴宅半小时内散得空荡,裴老爷子不爱凑热闹,佣人扶着他进屋喝茶,车库里停着两部车。 裴时度虚着眸看着眼车标,假装看不见,转身进驾驶座。 还没启动,两道女声便钻入耳里。 “为什么大家都对他那么恭敬?” “你还不知道?他可是裴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未来整个裴氏都在他手里。” “可他又不是裴家长子。” “嘘!” “这话你可不能说!” “为什么?” “他不是长子,他哥哥是啊。” “你就别问了!这在裴家,是不能提的。” “哦。” “你今晚有看见大伯母吗?” “嘘!你要死啊!” 话音刚落,草丛后面传来一声轻唔,像是被人捂住嘴。 “怎么了!这也不能提。” “茱利安,我求你了,你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问了。” “他们家这秘密也太多了吧。” …… 交谈声细细簌簌走远,停在树影下的黑色宾利里,裴时度缓慢降下车窗,黑暗里露出一张绷紧的冷峻侧脸。 在这个家里处处充满着隐晦与禁忌,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人困在里头。 裴时度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舌根痒得令他有股子抽烟的冲动。 指尖在西裤兜里摩挲了下,指腹碾过烟盒的棱角,终究是让他生生忍住。 他重新升起车窗,隔绝外面所有声响与窥探x,那抹一闪而过凉薄的讥笑,也随即消失在黑暗里。 - 约定好十点半半山别墅见。 裴时度兜去槿园接上陈清欢,踩点到的时候,山顶空无一人。 山风裹着泥土的腥气,陈清欢下意识皱了皱鼻尖,她拢紧羊绒披肩,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单薄到风一吹便可见腹肌纹理的单薄衬衣。 “你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裴时度后知后觉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倚在车门,嗓音带着点惯有的漫不经心腔调:“出来的急,忘了。” “回车里等吧。” 她穿着大衣都觉得脚下凉丝丝,何况他穿着春秋款的薄衬衫。 裴时度低笑出声,“怕我冻坏?” 陈清欢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惊讶他体温之高:“但你好像不知冷。” 裴时度从小在蒙特利尔长大,冬季漫长寒冷,积雪常年覆盖,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 思绪跑远,裴时度敛了敛眸回神,遮住眼底暗下来的光。 很轻开口:“我年后会去美国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很久吗?” “不会很久。”裴时度帮她顺着头发。 他黑沉的眸子盯着陈清欢,但随即又别开,语气不是很笃定:“我尽量快。” 陈清欢在感情中不是黏人的那一方,闻言也只点点头,裴时度不说,她也不会过问,当他家里有事需要处理。 裴时度靠在车门,倏的扬起唇:“你一向这么大度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但陈清欢还是听懂了,她抿唇:“还好吧。” 陈清欢身边也没个参考对象,她觉得恋爱中应该给彼此留点私人空间。 胡乱想着,陈清欢腰肢被人一把捞起。 “我可不大度。”裴时度低沉的嗓音压着耳廓落下:“陈清欢,我不在的时候,不准和陈柏彦见面。” 陈清欢愣了下,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不解地问:“我见他做什么?” “你不见他,他万一找你呢。”裴时度的指腹轻轻碾过她腰侧的软肉。 “不会的。”她下意识反驳。 “答应我。”裴时度声音骤然放低,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认真。 陈清欢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推了他的肩:“你怎么那么霸道?” 裴时度不说话,直勾勾盯她。 陈清欢败下阵来,无奈失笑,妥协般回道:“行行行。” 腰弯得发酸,陈清欢推了推他,裴时度这才直起身,得逞似的勾了唇角,护着她的腰肢反手将她摁回车门。 她只来得及抓紧裴时度的衬衣站稳,下巴微抬,却被他找到角度吻下去。 裴时度手掌扣着女孩温软的后颈,低头,嗓音哑得浓倦:“陈清欢,张嘴。” 隆冬的夜风不温柔,肆无忌惮地搅乱陈清欢的发丝。 她微仰着头,后颈被温热的掌心牢牢托住,呼吸间都是裴时度身上的雪松香。 陈清欢眼睫颤了颤,下一刻腰肢被重重揽住,身子紧贴着男人硬梆梆的胸膛。 裴时度垂眼吻她,动作很温柔,她被动地抓着裴时度领口的衣服,配合着微微张着唇,舔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