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得去恶补。” “不开玩笑,我翻开第一页就想睡觉。” “等会下课了去图书馆借,去晚了都被借完。” “对对对,你看完借我。” “要不你干脆写完借我抄吧。” “滚吧你,自己写,抄的教授看得出来,纪教授最讨厌别人抄作业。” 陈清欢专注把课本塞进包里,三个人一齐出了教室。 翁林纳快把自己憋出内伤,一路走到食堂,卸下书包,她才惊讶出声:“什么,你居然和裴时度在一起?!” “都一节课了,还没缓过来呢。”喻嘉扫了自动贩卖机,只听咚的声,一瓶可乐掉在槽里。 翁林纳捏了捏陈清欢的脸颊:“真是便宜裴时度那小子。” 陈清欢弯唇笑了笑。 打完餐,她低头往面汤里加醋。 温润的眉眼浸在阳光的柔和调里,皮肤是通透的瓷白,一看便是养尊处优惯了。 翁林纳咬着筷子,不自觉看呆,摇了摇头:“但是挺般配的,不愧是禾大公认的金童玉女。” 喻嘉啃着鸡腿,嘴里含糊不清:“我倒是很想知道陈柏彦是什么反应。” “陈柏彦还不知道呢?”翁林纳纳闷。 “很快就会知道了,随便吧。” 陈清欢对于隐瞒她和裴时度在一起这件事,没什么看法,顺其自然就好。 都已经分手了,不存在尴不尴尬。 但没想到打脸来得这样快。 吃完饭,喻嘉和翁林纳结伴去图书馆自习,陈清欢补过这部分的知识,打算晚上回宿舍再写。 工x作室前几天有个单,陈清欢给搁置了,这会子想起来,她不想再拖。 和顾客确定好线稿后,陈清欢在店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顾客才姗姗来迟。 她一直说抱歉,路上堵车。 陈清欢解释说没关系。 女生见她很佛系,才稍稍安下心。 “纹在胸口会有点疼,那块皮肤比较薄。”陈清欢给仪器消毒,戴好手套。 女生躺下去,咽了口水,硬着头皮说:“没事,我不怕疼。” 陈清欢把下巴的口罩拉上去,弯眸一笑:“那我开始了。” 痛感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她能忍,嘴唇都咬流血了,还一声不吭。 陈清欢起身倒了杯水,顺便给她缓缓的时间。 W?a?n?g?阯?f?a?布?y?e?ì????????é?n??????Ⅱ?5???????? “喝杯水吧。” 陈清欢把玻璃杯递给她,女生有些意外地接过,道了声谢。 她垂眸回着消息,没注意到女生打量的目光。 “休息好了我们就继续。” 关掉手机,陈清欢冲她笑了一下。 “好,继续吧。”女生双手捧着水杯放下,平躺下去,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线圈机响起嗡嗡声,陈清欢低低开口:“为什么想要纹身?” 女生嗯了声,听清她的问题,犹豫着缓缓说出来。 “想在身上留下点他的东西。” 没有明说他是谁,但是陈清欢能敏锐知道,对方是她很爱的人。 “你很勇敢。” 陈清欢手撑着皮肤,盯着那一圈泛红,温声开口。 女生眼圈湿润,觉得忽然就没那么疼了。 “谢谢你,我本来很怕疼的。” 或许是陈清欢的鼓励让她敞开心扉,她卸下防备,缓缓说出:“我男朋友,是空军,一年前因为空难去世了。” 陈清欢平静的眼里抖开了一圈波澜。 她平稳地收了手,没因为这点分心刺痛到她。 “抱歉啊,问到你的伤心事。” “没事,我才要谢谢你。”女生很洒脱,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怅然,“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她望向陈清欢那张瓷**致的脸,眼神格外认真:“小姐姐,如果你也遇到特别喜欢的人,一定要好好相爱。” “因缘际会,不等人。” 她的那番话掷地有声,像是散了一地的珠子在她心间回响。 天人永隔,谈何爱。 陈清欢佩服她这份勇敢,是因为逝者留给生者的,是漫无止境的思念。 太多人,一辈子都困在回忆的囹圄里。 回忆是裹着糖衣的美梦,但有时,也会化作利刃。 收拾好工作台,陈清欢走到小冰箱前,渴了一下午,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那点莫名的干涩。 围裙里的手机嘟嘟震动,她不紧不慢喝完半瓶水后才抽出手机。 看清来电人,陈清欢划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的声音由近及远,“下班了?” 陈清欢抬起眸,裴时度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来,脚步声轻到她没察觉。 “刚结束。” 裴时度挂断电话,“走吧,吃饭去,沈聿舟说开学聚餐。” 陈清欢刚好有点饿:“那走吧。” 关掉电闸,陈清欢锁好门。 裴时度动作自然接过她手里的包,顺手将她压在围巾下的头发拨出来。 陈清欢皱了皱鼻尖,下巴往里缩着躲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刚从学校过来吗?” 裴时度解锁车子,顺便帮她打开副驾驶车门,陈清欢坐进去,他就着居高临下的势撑着门框。 他低声发笑:“你要不要看看我发了多少信息给你?” “啊?”陈清欢后知后觉打开手机微信。 工作室没信号,微信屏幕上方一直显示接收中,她等了十几秒,终于弹出收取中的字样。 过了会,裴时度的微信头像框那栏弹出来十几条信息。 陈清欢眨了眨眼,举着手机推到他面前:“你看,我刚收到你的信息。” 言下之意。 真不怪她。 裴时度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眼底浮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安全带。” 约饭的地点只是路边很普通的一家大排档,陈清欢到的时候,看见马路边那辆斜停的蓝色跑车,昂贵的车漆和旁边掉漆的塑料棚、油腻的折叠桌格格不入。 拉起的蓝白条纹塑料棚下,几张折叠桌挤在狭窄的过道里,桌沿沾着没擦净的油渍,空气中混着烤串的油烟和夜市的烟火气。 店面顶上是一家KTV,刚好播到K歌之王。 陈奕迅富有故事感的嗓音传来,音响有点旧,带着几分沧桑的沙哑,和底下大排档的喧嚣烟火奇妙地糅在一起,倒不显得突兀。 往前走几步,车的主人脱下身上那件四位数的潮牌外套随手丢在塑料凳上。 沈聿舟看见他们过来,烫碗的动作没停:“随便坐啊,菜点好了,看看还要加什么。” 钟葭和许清佳听见声音,都不约而同看过来。 许清佳拉开旁边的塑料凳:“清欢,坐这。” 裴时度拉开沈聿舟旁边的椅子,两根手指捏着蹭上油的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