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袖口挽起,露出的腕表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不偏不倚晃到她的眼。 陈清欢微眯着眸,又看见从他身侧的女人。 那女人穿着香槟色的吊带裙,身材火辣,挽起的头发和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她身体前倾着跟裴时度交谈着什么,男人微微一笑回应,与街头的喧嚣形成自成一派的疏离感。 陈清欢目光顿了顿,在司机提醒到目的地时,犹豫着又报了酒店的地址。 裴时度并不知道陈清欢来了。 他刚下课就被这女人缠上,偏生还甩不掉。 秦舒窈捏紧手里精致的小包,眉目含笑:“都说不用客气,你父亲特意嘱咐我多照顾你,这里比不上旧金山湾,偏是偏了点,但好在交通方便。” 裴时度手揣着兜,目光落在对面的街头,笑容未变,眼底却无半分温度:“照顾就不用了,毕竟我身边那么多人,饿不死。” 他意有所指,秦舒窈唇边只剩下一抹程式化的浅笑:“时候也不早了,我再不回去裴董要催了,有空多去家里,你父亲最近总念叨你。” 裴时度不咸不淡的嗯了声,连道余光都没给她,秦舒窈是聪明人,不会连他语气里泾渭分明的距离感都察觉不出来。 傍晚七点。 裴时度回到公寓,灯开的瞬间驱散屋里的冷意。 他脱了外套随意丢在沙发,拉开冰箱取出一份沙拉和意面加热。 对付着吃了点,打开笔记本电脑做着作业。 江眷的语音也是这时发过来。 裴时度秒接。 江眷开口就是一句国粹:“卧槽!你怎么接这么快?” 裴时度眼睛盯着屏幕,忽视他时不时抽风,淡淡吐出两字:“说事。” 江眷哦哦两声,又咦了下:“被你打岔了,我想说你怎么接这么快?这会子旧金山不是晚上吗,你没和陈清欢你侬我侬,在这……” 他听见裴时度那头的键盘声。 “写论文?!” 裴时度长指一顿,黑眸沉下来。 “你说谁?” “陈清欢啊。” 江眷错楞了几秒:“你没见到她?” 裴时度拿起外放的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璀璨的霓虹将这座城市包裹,钢铁森林屹立其中,行人渺小得如同尘埃。 “没有。” 江眷咽了口水:“她昨晚的飞机,算着时间,应该也到了。” 裴时度那头更寂静了些。 江眷继续说:“我听许清佳说的,她也在旧金山,你不如问问她,或许她们俩在一起呢?” 挂断电话。 裴时度向江眷要了地址。 黑色宾利在起伏的街道平稳疾行,裴时度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微微用力,余光瞥向正在拨打电话的手机屏幕。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第十次响起,裴时度踩着油门在超速的边缘试探,车轮碾过缓坡,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他按着导航拐进一条安静林荫路,七拐八拐的街区,裴时度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女孩正站在报刊亭旁,低头看着手机。 陈清欢白天路过裴时度的公寓,看见了他身侧的女人,她不确定那女人是什么身份,没有贸然停下。 好在许清佳的公寓离得不远,她来时联系过她。 不过她早出晚归,匆忙安顿好陈清欢后又回了学校,家里没东西吃,陈清欢不得不外出觅食。 只不过现下她似乎遇到了麻烦,她迷路了。 陈清欢看着条条相似的巷子,跟着导航的箭头在原地转圈。 正打算迈开腿,前方一道黑影落下来,罩住她的影子。 陈清欢浑身汗毛竖起来,后退一步却被那人捂住嘴拖进车里。 她挣扎了两下,男人摘下黑色口罩,露出清隽的五官。 “是我。” 低沉的嗓音震在耳边。 陈清欢突然静下来。 车里很暗,男人俯身凑近,黑眸倒映着车窗外的碎光。 陈清欢鼻尖泛起酸,眼圈通红:“裴时度。” 他低低叹出一口气:“在呢。” “我被你吓死了!”女孩用力推着他的肩膀,但他像山一样罩在她面前,岿然不动。 裴时度喉结轻轻一滚,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花:“我才被你吓死。” 江眷说她来了,但裴时度一点也不知道。 她在美国人生地不熟,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他刚刚打了十次电话都没接的时候,甚至想过报警。 裴时度先安抚她的情绪,不过车里没纸巾,他捏着袖子帮她擦了擦脸。 “吃过饭了吗?” “吃了。” “许清佳呢?” “上课去了。” “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 裴时度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只不过少女语气嗡嗡,眼圈红着,垂头的模样看着还有些可怜。 裴时度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笑出声:“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过来吗?” 陈清欢仰起头,鼻尖红红的,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她眨了眨眼,声音很闷却让裴时度听得格外清晰。 她说:“因为你生日。” 裴时度喉咙一紧,低眼撞进陈清欢那双清润的眸子,女孩抬手嵌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住: “生日快乐,裴时度。” ----------------------- 作者有话说:完蛋,你要爱她一辈子了小裴[害羞] 让一个不主动的人主动,已经是爱最大的勇气[求你了] 第50章 裴时度一生少有温情时光。 若说十五岁以前他是无忧无虑的,那在此后长达七年的时光里,他困囿在无边黑暗中,连呼吸都浸着冷。 而陈清欢是他甘愿撕碎黑暗,走出深渊的光。 裴时度喉结轻滚,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来了也不找我?” “找过了。”陈清欢抿唇,“在你公寓楼下看见你在和女人聊天。” 裴时度扯了下唇:“吃醋了?” 陈清欢没说话,只沉默抬眸。 裴时度忍不住翘了翘嘴角,慢悠悠道:“她是我父亲的情人。” 陈清欢眼睫颤了颤,瞳仁微阔,似乎在无声质询。 然而裴时度一脸淡定,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如你所见,她看上我了,想睡我。” “我肯定不肯。” 陈清欢稍抬眼睫,裴时度紧跟着说道:“我只给你睡。” 她的呼吸随着他的话忽轻忽重。 陈清欢心被勾得发紧,裴时度却轻撩着眼皮,一脸气定神闲岔开话题:“下次不开心了要和我说。” “我不是什么细心的人,我没经验。” 陈清欢静静地听着。 裴时度忽然抬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