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该过去,和谢昭洲站在一起,接受这满屋子人的祝福。 可祝今却迟迟没动,她抿了下唇,转身退到了人群的最外围。 以一种与己无关的姿态,静静端视着这场盛大的狂欢。 不完全属于她,更是属于祝家的。 她手里握着一捧花,刚刚下电梯时不知道谁塞给她的。 祝今紧握着,觉得眼前看到的所有都是梦幻的泡沫,不真实到随时会消失,她能紧紧抓住的,只有手里这捧不知道哪里来的花。 突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腰,祝今感到一阵痒,下意识地蹙眉回头。 是谢昭洲。对上视线的那瞬间,他还扯了下嘴角。 他刚刚不是在那边和人说话么? 什么时候看到她的,什么时候过来的… 祝今慌忙地错开视线,低下头,去看手里那捧花,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何种心情。她是新娘、谢昭洲是新郎,有今天这种浪漫而热烈的气氛烘托着,几乎全世界都会默认他们是最般配、最恩爱的新婚夫妻。 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这种矛盾感…夹杂着其他更难以言说的情绪,一起横在祝今的胸口,她又觉得闷、又觉得心虚。 “伯母刚刚叫我……”她随口扯了句。 “祝今。”谢昭洲直接出声打断,一双狭长而漆黑地眼睛紧紧盯着她,“你在躲我?” 宾客们各有各的天要聊,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一时间倒没人注意角落里两位主角。 谢昭洲抬手,覆上了女人的腰线。 掌中熟悉的温热传来时,他身子一僵,喉咙发紧,不自然地滚了滚。 “谢昭洲!你干什么呀。”祝今下意识地挣了一下,“这么多双眼睛呢……” 谢昭洲手掌发力,将祝今轻轻地揽进怀里面。 俯身,凑在她耳边,压低声线:“害羞了?” 腰上、耳边,都沾染上男人的荷尔蒙气息,祝今被他一上一下弄得全身都又痒又软,气更不打一处来。 谢昭洲抬手,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他侧过身子,将她揽得更紧—— 她切切实实地感觉得到男人滚热的体温、气息,将她罩住,像是从天而降的大网,她完全挣脱不开。 其实,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对新婚燕尔小夫妻之间,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拥抱,甚至都谈不上如胶似漆。 只有身在其中,才知道,谢昭洲的温度有多浓烈。 她转身去瞪人:“我有什么可害羞的?” 谢昭洲手掌收力,唇几乎是堪堪地蹭过她的耳廓—— “我刚亲过你那里,所以害羞了?” ----------------------- 作者有话说:咳咳咳,谢总请禁止炫耀![垂耳兔头] 第21章 杏霭流玉 ch21: 祝今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放在以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高朋满座的哗然声里,和一个男人调这种完全不入流的情。 谢昭洲还一脸的斯文绅士,装得再正经不过。他胆子很大,热烈又汹涌,和江驰朝完全是不同的类型,坏得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 脸上还有粉底掩饰,但她耳朵肯定彻底红透了,祝今很悲哀地想。 “谢昭洲…”真的很热,哪里都很热,“你别说这些。” 谢昭洲捏了下她的耳垂:“祝今,承认你对我有感觉,这很难?” 上次明明就很有感觉,没多久就……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柳如苡的声音有些不合时宜地在两人背后响起。 “伯母…”祝今颔首叫着人,心里莫名地发虚,好像干了坏事被人抓包。 “快去那边喝糖水、吃汤圆呀?讨个好彩头,甜甜蜜蜜!” 柳如苡没太注意到她来之前两人在做什么,更没听到。她满心都沉浸在自豪和喜悦里,能有今天这么盛大豪华的过大礼,她可是最当之无愧的功臣。来来回回地张罗这两家的宾客,笑得最都合不上拢。 往餐厅那边走时,她偷偷把谢昭洲拉到一边:“妈妈筹办的过礼怎么样?是不是很给你撑面儿,有没有问今今满不满意?” 柳如苡哪哪都有信心,就是拿不准这两个孩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只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觉得两人性格合得来,至于是不是乱点鸳鸯谱,她心里偶尔也犯怵。 “本来很好,您一来就没那么好了。” 谢昭洲脸冷着,插在兜里的手掌轻轻攥了下。 明明刚刚还能摸到那抹柔软和滚烫,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冰凉,落差感很大,他很保持好脸色。 “你小子这说的是什么话!”柳如苡白了他一眼,又拍了拍,“大喜的日子,你表情管理下,笑笑,多笑笑。你看人家今今,笑得多美。” 谢昭洲抬眼看过去,祝今早他一步到了餐桌旁,已经被人群紧围在正中。 唇角弯着细弧,是淡淡笑着的。她笑起来很好看,那抹傲若冰霜的寒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有韵味的温柔。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盘起,插了根雕花步摇,垂下来的是被雕作玉兰模样的白玉,在一众非红即金里再夺目不过。 她就静静地站在桌旁,被一众亲戚宾客起哄着端起那小碗糖水,然后抬眸,向他看过来。 等他走过去、等他娶她—— 谢昭洲信步走到她身边,手里也被放了一碗糖水。 “喝下这碗,今后生活,甜甜蜜蜜!”负责张罗氛围和流程的红娘双手扩在嘴边,卖力地喊着。 谢昭洲一时间有点发懵,感觉掌心里烫烫的。 他小声问:“交杯?” 只有离得最近的祝今听清了,她伸手递给谢昭洲勺子,眉眼、嘴角都跟着笑了下。 良久,一碗糖水都见了底,她想起刚刚谢昭洲一脸无辜的模样,还是忍俊不禁。 都收进谢昭洲的余光里,他丝毫没有不悦。 他喜欢看祝今所有的最生动鲜活的模样。 她笑,他也跟着弯唇。 祝今见状,嘟了下嘴,指尖轻点在脑袋上,暗示着问:“谢昭洲,你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第一次见有人被嘲笑,还要跟着一起陪乐的。 谢昭洲没理会她的挖苦,只是理直气壮道:“太想把你娶回家了,老婆。” - 用过餐后,来讨喜的大部队都撤了,只剩下谢家、祝家几个最核心成员。 程荣热情地招呼着:“亲家母,要不你们今晚就留宿吧?家里客房够够的,正好订婚、婚礼的一些流程细节,我们也好再商讨一下。” 她顺势拉过柳如苡的手,后半的话附在她耳边低语。 “也让这两个孩子能多多接触呀,我今天观察了,怕不是还生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