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 谢昭洲心里被勾得很痒,那些在看见她之前在心中反反复复思琢的念头,瞬间消殆。他抬起手,圈住祝今的手腕,拉她坐到自己月退上。 冷白修长的指骨钳住她的尖下巴,他微往后仰了些身子,这个角度看,她真的很美。 完完全全地美到他的心坎里。 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凸出来的那块,像不知厌倦似地,把..玩得丝毫不知倦。 谢昭洲挑了下眉:“老婆,准备怎么勾..引我?” 祝今蹙紧眉头,眸中笼起不解。 她突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金姨都送了什么来?” 谢昭洲没应,挑看了看床沿那边。 祝今追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怔住,全身血液一下子往头顶上涌。那抹极艳极艳的红,映进她眼底,刺得发疼。 她见过性感风格的睡裙不算少,但这件…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早已经不算睡裙的范畴里。 程荣执意留谢家几人住下,又差人送来这种东西,心思不要太明显。 她一心想让她抱紧谢家这条大腿,单纯的婚姻关系到底不稳定,母凭子贵,这句话能自古流传下来,是有道理的。程荣想让她做什么,在她第一次暗示留宿的时候,祝今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只是她没想到,程荣要做到这份儿上。 不把她卖掉,决不罢休。 祝今唇角弯起,洋溢着淡淡的苦涩。她明明都在努力积极地和谢昭洲接触,在他们眼里,还远远不够。 他们要把她送上谢昭洲的床,反正也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倒也在情理之中。 她带着莱瑞技研部做出再多再大的成就,在他们眼里,都比不过这件事。 死死地缠住谢昭洲这根高枝,才是她的最高价值。 那种无力的、熟悉的被抛弃感,又重蹈覆辙,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祝今感觉自己一颗跳动的心脏,骤停,她已经丝毫留恋都不剩。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现在换上。” 她洇了下嗓子,想从他身上下去,去拿那件裙子。但手腕还被人握着,动弹不得。 谢昭洲稍蹙起了些眉,看着面前容颜姣好的女人,莫名很不是滋味。 他还是喜欢看她不服输、不退让的那股坚韧。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变回了他初见她时的那种冷淡和无所谓。 “想看。”谢昭洲供认不讳。 他眯着眼,细细打量着祝今,松开了手。 女人还真有想上前抬手去拿那件“睡裙”的动势。谢昭洲再度钳住她的手腕,力道发狠,打断她:“但我更想你心甘情愿地穿。” “祝今。”他嗓音压得很低,克制到有些发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同间房、同张床、这件情//趣内..衣,是你的本意吗?” 那四个字进了她的耳朵,将半边身子都烧得发烫。 她没丝毫犹豫,点头。 “他们是不是对你不好?”谢昭洲绕回到这个问题。 祝今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谢昭洲气到无奈地笑了下,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敢这样踩在他头上,一次又一次地嘴硬,一寸又一寸地消磨他的耐心。 他两只手圈着她的腰间,指腹深深地掐入,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今天是他们的过礼仪式,本该和和气气、美美满满、开开心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视线紧紧地凝视着彼此,像有无边无止境的烈火在烧。 谢昭洲先投降,他轻勾了下嘴角,眉眼凉薄:“算了,款式我不喜欢。” 谢昭洲抬手,修长匀称的指骨插..进她脑后的发丝,打着圈地揉,强势又宠溺。 “以后穿我买给你的,有的是机会。” “…………” 祝今真的快被他这种没正形折磨疯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揣着这样一张斯文英俊的皮囊,净说些道貌岸然的荤话的…… 可连祝今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她产生这些愠怒或害羞的情绪时,她就不再是任程荣操纵的傀儡了。 她一直觉得祝宅窒息,宁可睡在外面,也不想踏进这个家门半步。 不过是因为在这里,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受人控制,程荣让她往西她便不敢向都向东,她让她穿这种东西去勾..引谢昭洲,她明明千万个不情愿,却连下意识的反抗都没有,只是听她话地想那样做。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可身处漩涡之中,她身不由己。 这时候,谢昭洲捏了下她的下巴。 很重,祝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思绪被瞬间拉回来。 “今今。”他学着她家里人,来叫她,“我会等到你愿意对我诚实的那天。” …… 对他诚实吗? 谢昭洲的这句话,一直在她的心里和耳边回荡。 只有一间浴室,祝今先去洗澡,出来时和谢昭洲错着身子,没有视线接触。 她站在大床前,犹豫了下,选了靠窗的那边。 祝今将自己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心里的不安不断攀升。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和程荣、祝维琦之间的、和谢昭洲之间的……她脑子真的很乱。 不等她厘清思绪,背后传来了脚步声,停下,紧跟着是掀开被子的声音,然后归于安静。 谢昭洲过来时,将所有灯都管关掉,陷入黑暗。 祝今是背着谢昭洲的,但她还是做戏做全套地阖上眼,装睡但丝毫睡意都没有。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枕而眠。 他的呼吸声、体温、一切的一切,都存在得那样鲜明。背后像是躺了个发热源,将她灼烤得无地自容。 祝今动了动,又洇了下嗓子。 “没睡?”谢昭洲从觉察到她的动静,出声问。 祝今:“睡了。” “……”谢昭洲无奈地笑了下,“祝今,你当我傻是吗?” 祝今:“没。” “你过来。” “干嘛?”祝今在黑暗中蹙了下眉,她不喜欢被命令。 “我想抱你了。” 谢昭洲是想了,就要做到的性子。他没给祝今拒绝的机会,长臂一伸,便将她连人带被子地揽了过来,圈进自己怀里。 祝今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颤了下睫毛,阖上眼睛。 很久没被他抱过了。 他的怀抱好像比她记忆中的更宽阔,也更烫。隔着薄薄的睡衣料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肌肉的轮廓,还有那股熟悉的压迫感。 祝今下意识地想挣开,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就抱一会儿。” 很奇怪,被他这样抱着,先前那些纷乱的思绪和不安,竟然开始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