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家母昨天找过我们了。”柳如苡不是能藏住事的人,把祝今的手揽过来,两只手握着。 昨天消息一曝出来,程荣就过来找她。 程荣一脸的愁苦,一上来就把所有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承认在定婚约时祝家对祝今的出身是有隐瞒。 柳如苡蹙眉,还没等她说什么。 程荣赶忙画风一转:“亲家呀,给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瞒你啊,要不是今今…唉。” 柳如苡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看不出来程荣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还不是眼看着事情败露,想金蝉脱壳,把所有的脏水都推到祝今身上。 “要不是她那次见面,费尽心机地争风头,从她三姐手里抢过来这桩婚约……” 柳如苡也是开了眼了,第一次看有父母这样对待自己女儿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直接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祝文朗:“亲家公的看法呢?” 程荣到底是继母,说起来话来难免有些偏颇,但祝文朗不是,他怎么说也是祝今的亲生父亲。 “这事是今今做得不好,我代她向您道歉。” 柳如苡现在都记得她那时的反胃,长到这么大,她见过的世态炎凉也不少,可这样明晃晃的寒心还是第一次。 她都不敢想祝今是怎么在这种家庭氛围里成长起来的。 柳如苡捏了下祝今的手掌,不想再重复一遍那些祝今听了会寒心的话。 但她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昨天听了程荣和祝文朗说的那些话,她气到大半夜都没睡着觉,脑海里不断翻涌着以前的那些画面。 实在忍不住了:“我就说!上次去祝宅拜访的时候,怎么那么奇怪,哪有这样做妈妈的呀,把自己女儿往男人的房间里推呀,我真的是要气死了啦!什么爸爸妈妈呀?做成这副样子啦,这妈妈做的比不上我的百亿分之一!” 祝今被逗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唇角弯起了浅浅的细弧。 但她的手掌心还是冰凉,柳如苡紧紧地握,却怎么也捂不太暖。 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得受了多少的委屈,一步步成长到今天,该有多难。 柳如苡不舍得再说这些糟心的来伤祝今的心了,她只是说:“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哦,可不要和伯父伯母客气。” 祝今睫毛颤了两下,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柳如苡觉察到,耐着性子地将她的指尖又展开。 “谢昭洲那小子要是哪里欺负你,你和我说,我绝饶不了他。”眼看两位男士端着菜碟走回来,柳如苡后半句话压低声音,凑到祝今的耳边。 再冰冷、再坚硬的人,在柳如苡这番话面前,都会软下来。 祝今的情绪放松了很多,这顿晚餐吃得倒是空前的惬意,比在祝家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放松。 “今今呀,最近工作忙吗?婚纱的款式,还有婚纱照,都要快快看起来了,准备得充分些肯定是好的呀。” 柳如苡一边夹菜,一边问她。 祝今点点头:“工作还好,可以抽出时间的。” “那好的呀,到时候叫阿洲陪你去选婚纱。”柳如苡笑得很明媚,“我和你谢伯父要去大溪地旅游,已经都约好了,推脱不是很好推掉了呀,不然就跟着操心操心了。” 其实她原本打算的是,叫亲家母来操心这部分。柳如苡当时想的是到底是自己的妈妈肯定在这方面更了解祝今,她去旅游插不上手,也是放心的。但现在…她在心里默默摇了摇头,交给谢昭洲陪着都比祝今那个不靠谱的继母要好。 “不劳伯母操心,我会着手选起来的。”祝今笑着点点头。 压根没提谢昭洲的事。柳如苡听出来了,在桌子下踢了下谢昭洲的脚踝骨。 后者才出了声:“嗯,知道。” 等到祝今从餐厅离开时,脚步居然有些的,有种莫名的留恋。 是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祝今和谢昭洲一同往他的别院里去,月亮斜悬在天边,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ù???€?n??????Ⅱ????????o?m?则?为?山?寨?佔?点 一路无言,但气氛并不算尴尬。 祝今两只手背在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好像声音大点就会打扰到此刻的安宁。 谢昭洲走在她前面,突然停下脚步。祝今没反应过来,径直撞了上去。 男人的后背宽阔,肌肉也很健硕发达,她有些吃痛,下意识抬手去捂。 谢昭洲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圈进怀里,抬手替她揉了揉额头。 声音很温柔,低沉地旋在她耳边,莫名有种委屈意味:“我欺负你了吗?” 这男人是顺风耳吗,怎么这也听到了。 祝今心里被紧揪了一下,她洇了下嗓子,强撑着:“怎么没有,昨晚就…很累。” 她说的也算是实话,真的很累,而且痛。 和她想象中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 “我没用力。”谢昭洲的委屈加剧,但眉眼还是笑着的,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他指尖轻勾了勾女人玉白而软的耳廓:“而且推过药,也检查过了,没伤到。” “……谢昭洲!”这种话,他怎么这么正大光明说出口的。 祝今抬手扇了他胸前一下,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昨晚的画面,那样强悍的一具身体,居然能这样完美地隐蔽在衬衫和西装之下,给外人的感觉还是斯文儒雅。 喉咙无端地有些生热,祝今不自然地抬手撩了下发尾,抬步要走。 谢昭洲哪里肯放人,自从进了宅子,祝今就一直被柳如苡“霸占”着,说悄悄话、夹菜、斟果汁,餐桌上谈的都是一些他和谢澈插不进去的时装或珠宝话题,他已经默默忍着委屈了很久。 他从后面环抱着她,身体曲线紧紧地贴合。 “今晚可以来主卧睡了吧?” 谢昭洲细细密密地啄吻在她的耳廓,轻咬了下她的耳垂。 “多磨合几次,就不会痛了。” “…………” ----------------------- 作者有话说:暗戳戳委屈的某位谢总[眼镜] 第33章 杏霭流玉 ch33: 祝今缓缓睁开眼睛,被斜入卧室的阳光烘得浑身都暖。 更大更猛烈的热源还有一处,是她身边的男人。 谢昭洲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犹如刀刻,大半都露在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开淡淡冷白色光晕。 一粒红核点缀正中,被光束投落下轻轻的一抹阴影。 祝今不知怎么,盯着他的身体,居然出了神。 谢昭洲什么时候醒了,她都全然不知,只是突然感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从头顶过来。 她抬头,正跌进了男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祝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