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江看着她手上一袋袋的东西,脸色缓和下来。
周素琴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不经意地看了四个门神一眼,问道:“老袁啊,这四位是?”
这场景实在无法让她不在意,存在感太强了,而且这是她的家,这四个人,凭什么站在这里?
“哦,他们是送墩墩过来的。”
周素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比如什么时候回去?这些人怎么安排等等。
更重要的是,这几个人不会就这么寸步不离地跟着吧?
可袁立江不说了。
袁立江回避她的视线,从袋子里给墩墩挑选吃的用的。
不是他不说,是他也不知道。
若是从部队从公事的角度讲,从这四个人都是非常合格的兵。
因为他们绝对服从。
但从他个人的角度来讲,他不喜欢。
他很不喜欢。
袁立江把东西都一一放在墩墩前面,墩墩看看袁立江,又看看周素琴,终于找到机会说话。
“周奶奶好。”他奶声奶气地礼貌问好。
周素琴先看了一眼袁立江,见他脸上那转瞬就变得愉悦自豪的笑容,脸上也扯出一个笑来。
“好,好,墩墩还记得周奶奶呀?”
“记得呀。”墩墩歪头,“你是威胁妈妈的周奶奶。”
他声音稚嫩,讲话清晰,字字进入到袁立江和周素琴的耳朵里。
“什么?”
“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一道是袁立江发出的,疑惑中带着惊讶。
后一道是周素琴发出的,震惊中带着难以置信。
周素琴瞬间觉得背上沉重,像是一口大锅从天而降落到她背上,她猛然扭头看袁立江的脸色。
“墩墩,你知道什么是威胁吗?”袁立江拉过他的小手臂,将信将疑。
墩墩摇头,“不知道呀。”
周素琴松了一口气。
袁立江继续问道:“那墩墩怎么说周奶奶威胁妈妈呢?”
“周奶奶和妈妈说的呀,还凶凶哒。”
墩墩说得煞有其事,小步伐往袁立江的方向挪了两步,缩进袁立江怀里,脸对着周素琴的方向,眨巴着眼睛看着人。 ', '>')('袁立江拍拍他的小肩膀,话是对周素琴问的,“是上次在京市,你和千安谈话的时候?”
他这话好像是直接承认了。
周素琴一阵气闷,她喝了口水,语气生硬,“没有,我哪有威胁谁。老袁,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还不信我吗?我什么时候威胁过人了?”
“小孩子又不会撒谎。”
袁立江并不想处理这种琐事,可墩墩在这里,难得一见,他不希望周素琴做些不合适的事情,影响他和墩墩的感情。
“那我就是没有啊!他连威胁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这么一说,你就这么相信了。”
周素琴微微侧过脸,因为她很怕她一抬头,就忍不住瞪人。
她就知道,和袁凛有关的人都克她。
刚来就给她扣这么大一个帽子。
当时到底是谁威胁的谁?
袁立江看她样子不像说谎,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确实不好定性。
“你是长辈,对晚辈要温和宽容些,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了。”
“我知道了,我原本就是温和的性子不是吗?”
周素琴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知道袁立江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索性不说了,目光转向墩墩。
“墩墩,奶奶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你有没有带衣服过来呀?我们一起去你房间看看,奶奶再帮你把衣服整理整理好不好?”
“没有呀。”墩墩摇头。
“呃…你没带行李吗?”周素琴脸上的笑容一滞,谁出门不带行李的?
她左右看了看,只看到沙发上的一个小书包,以及一个老虎玩偶。
玩偶她不懂,那书包看起来挺贵的,但是那容量,看着也不像能装下一个小孩儿出行的所有物。
墩墩仰头,无辜地看向袁立江,“爷爷,我在流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