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画不出来,你就不用吃饭了!) (画的是什么东西?我没教过你这个技巧吗?) 怎么画都画不完的进度,是妈妈每天对着他怒吼咆哮的最大原因。 国小到国中那时,夜嵐几乎每天都在补习班,各种语文、各种才艺。 但她不知道我也是 因为她敢跟叔叔阿姨反抗,而我的反抗,只会得到更痛苦的反馈。 有一次我故意不听话,不只妈妈安排的进度没有做到,甚至连学校功课都没写。 后来要不是哥哥刚好回家,我大概被打死了。 到现在,哥哥把我护在怀里,背后一道道鲜血淋漓的画面仍时不时的让我从半夜惊醒。 夜嵐是那时候的司晨,唯一的救赎。 因为她总是带着笑容,踏着阳光而来。 而妈妈也总是在她面前才会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画面一转,夜嵐满脸是血的倒在地上,身下也流出血 不知道是谁说的,她怀孕了,孩子没了 司晨一身冷汗的惊醒,不止如此,这个梦境的真实程度让他颤抖着喘气不已。 这是自己的房间,司晨扶着额头,觉得自己睡了一觉后更累了。 看向自己的手机,而一旁放着的是夜嵐的,稍早阿姨把小嵐的包包拿回家,但手机却留给了他。 (小嵐的社交圈你最熟悉,你帮她处理吧!不是太熟识的人就不用让他们知道了) 特意按亮了她的手机,屏幕的照片是他们俩的合照,是他们过年前一起去的乐园,他们俩在园区一角,背景有摩天轮的照片。 特意挑的角度,光影跟色调,构图与气氛无不完美无缺,但仍比不上她。 她真的很美,虽然霸道,也有点娇气,但其实很会观察人心。 只要她想,就没有人会对她拒绝。 看了下时间,还有时间冲个澡,再过去载阿姨。 医院里,他们换上了防护隔离服,阿姨稍早来过一次,动作熟练许多,相较下司晨生涩而僵硬着。 后来,阿姨停在一间佈满仪器的病房外,即使没有关门,但不允许他们进入,只能在玻璃外看着。 病床上的那个人胸口以下盖着被子,一条被病服覆盖但仍显纤细的手臂在被子外头,接着针头连上点滴瓶。 往上看,脖子那露出一段眼熟的链子,虽然只看到一小截银色,但隐没在衣领内的东西司晨非常熟悉,是他亲手设计的戒指,玫瑰金搭配银的双股缠绕,上头的两颗水晶跟刻在内侧的字,是夜嵐最喜欢的,从来不离身。 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也许是多了在口鼻处连上的仪器管线,司晨竟认不出来,整个头发位置都被纱布缠绕,脸上有几处伤口也处理了。 夜嵐在他怀里睡着的模样他很熟悉,但眼前这个脆弱又陌生的人,司晨几乎认不出来。 若不是床头的那张病患身份识别上明晃晃的写着施夜嵐,若不是那条链子 司晨才强迫自己接受,眼前这个人是他深爱的女孩。 看向她的小腹位置,被被子盖住了,但一片平坦。 是该盖着被子,他的小嵐容易怕冷,这里气温这么低,连他都在发着抖。 司晨好像从刚才就忘了怎么呼吸,气息时而粗喘,时而急促。 一直到一位护理师拉上帘子,无声的告知他们探视时间到了,司晨才如游魂般的离开。 不知怎么的又来到主治医师林医师的办公室,林医师和阿姨讨论着病情。 大意也不外乎要观察几天,等消肿后看脑部的血块大小,才能决定后续怎么治疗。 司晨不禁又想起刚才看见的夜嵐,她睡着时的姿势总不是太规矩,时常他一个轻吻她就会整个人缠上来又抱又摸的。 但刚才一个护理师去帮她检查仪器跟点滴,碰触她时却如此安份顺从。 手机的震动将司晨拉回现实。 是夜嵐的手机,上头写着玖姨,一瞬间的恍神就让他错过这通来电。 是依山别墅的那夜吧 没多久画面再次亮起,玖姨传来讯息: (小嵐,奶酥做好了,另外还烤了一些你喜欢的蜂蜜饼) (上次说送到家里,但你忘了给我地址了) 他爸现在站在旁边,手上还提着几个保温盒,是给他们几个人准备的晚餐。 他妈应该在工作室里吧!对啊!夜嵐说过,这些点心是要给他妈妈的。 解锁密码,回给玖姨工作室的地址,顺便给了理由 (家里没人,抱歉刚才在开会,麻烦玖姨帮我送工作室吧!谢谢) 往上滑了讯息,上次有转了一些钱给玖姨,于是这次司晨也打算照旧。 但是电子钱包里馀额不足,于是掏出自己的手机转了一笔到夜嵐的帐号里,再帮她转过去给玖姨。 然后讯息通知跳出交易成功的讯息 无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