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辞星也早已熟悉自己身旁会有血腥的味道,一口将剩下的小蛋糕全部吃掉。 奥斯代亚宅邸的上餐顺序与前世西餐的风格有些类似,林辞星果然在下一道菜上看到了海鲜。 数只浅绿色的外观与章鱼、小虾类似的东西被放进了果冻质地方格,林辞星用勺子挖了一口,发现这些食物一到嘴里就完全融化掉了。 比起海鲜更像是不凉的冰淇淋。 林辞星有些惊奇,对着把汤放在旁边的侍从又要了一个勺子,然后就叫了声在撕肉的终海,挖了一口伸过去。 终海原本吃肉的动作迅速流畅,林辞星这一声就好像为祂按下了暂停键。 祂垂眸看着自己脖子边的勺子,低头含住。 这东西堪称入口即化,林辞星也只是想给终海尝尝,然后就想收回勺子。 就是这一下,林辞星受到了阻力。 她疑惑看向终海,“松口啊。” 终海不理解的左右次序眨眼,然后反应过来,林辞星又不想给祂吃。 终海纵容地松口,让林辞星顺利把勺子给抽了出来,然后又给她撕了块肉。 而林辞星,她看着银勺子边缘深而细密的锯齿痕迹,深深陷入了男友是“野蛮人”的无力感。 W?a?n?g?址?f?a?b?u?Y?e?í????ù?????n???????????.?????? 刚才她要的勺子也被递了过来。 林辞星刚才只是觉得终海在吃生肉,她再用一个勺子不好,现在看来完全是有先见之明。 她必须得换个勺子。 不然她真怕在喝汤的时候,勺子直接掉进去。 随后她把勺子转向奥斯代亚,发现对方一直在看着他们,不由感觉脸有点儿烧,撑起正色说道:“奥斯代亚先生,这个勺子……我也带了点东西,晚上找出来抵价给您?” 林辞星全然将自己和终海放在了一边,忘记对面坐着的是终海的父亲。 奥斯代亚可没忘,而且,区区一个勺子。 他冷着脸拒绝了林辞星的补偿。 林辞星又顺势问起了她的住宿,先是感激了奥斯代亚让自己能够住在这里,不用跟终海分开,然后又委婉解释她也带来了一些人类的工艺品。 不过鉴于克枚和娜梨的关系,林辞星只含糊说是终海抢来的。 奥斯代亚不可能要这些,挥挥手拒绝了她,并批评,“吃饭的时候不要多说。” “……”行吧。 林辞星沉默的开始吃下一道菜。 这下一道菜顺序就和她认知中有些不同,这是一道烤的食物。 林辞星按照奥斯代亚的吃法,十分谨慎地撕开一只烤蜥蜴的外皮。 这只生前应该是蜥蜴是蓝青色的,身上裹着酱料,味道咸香中夹杂着一缕椒麻的味道,意外的贴近她原本的口味,意外的好吃。 她遇见肉类好吃的也不吃独食,撕下来一条腿递给终海。 终海爪子带血,习惯性地没接过来,而是直接低头吃掉。 奥斯代亚感觉自己拳头硬了,这顿饭吃得非常不高兴。 他完全是在花大价钱给自己找不痛快。 但他嫉妒的并不是终海,而是林辞星。 尽管性别不对,但奥斯代亚仍然嫉妒林辞星在月引枭这里得到了远超自己的待遇。 他看得出来,终海和祂的母亲完全不同。 他与娜梨就算是关系最好的时期,娜梨都没与他在同一餐桌上吃过饭,更别提是喂食。 但奥斯代亚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又或者说这个男人从来对外人都是非常冷硬高傲的态度,令人根本分不清究竟是他这个人是这样的,还是看不惯自己。 总而言之,这顿饭是林辞星来到这个世界上后,第一次吃到能够称之为真正的饭的食物。 她吃得很满足。 散场过后,奥斯代亚匆匆离去,而没有他的阻拦,终海直接跟在林辞星的后面往她的房间走。 大鸟可没有什么要分开居住的概念,祂只知道这里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要随时保持警惕,保护好自己的伴侣。 而且伴侣似乎更喜欢这里而多过祂原来的领地。 所以祂也在观察,这里适不适合作为新的领地。 林辞星住到人家家里,完全没有真的将这里当做可以自由四处逛逛的地方,晚餐后自然也没想过出去走走。 期间她把碗碗放出来透透风,给它吃了笼子里存放着的食物。 这孩子明明很贪吃,但是在笼子里的时候,从来没有多吃过什么,只有被她放出来的时候才肯吃。 等吃完了食物,碗碗又在整个房间转了几圈,看起来有些惊慌,但总体来说精神状态还好,最后还主动回到了笼子里。 林辞星觉得,它可能是将笼子当成了自己的窝,或者说庇护所,所以这一路上反而不愿意出来。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奥斯代亚解释,终海带来的“包袱”还有一个,索性先就让碗碗回了笼子。 这一来一回打发时间,很快就到了夜里一人一鸟平常睡觉的时候。 而这次,林辞星终于遇到了这一路上的第一个难题。 终海不能理解人要睡床这个概念,发现林辞星迟迟不来自己怀里而是躺在床上之后,就一直窝在床边盯着她。 林辞星如果当初能坚守底线,分开来睡觉,她肯定不会有什么感觉,终海也不会习惯; 但问题是她没守住。 后来那段日子她每天都是跟终海一起睡,靠在对方温暖雄厚的胸膛,盖着对方柔软浓密的羽毛,陷入温暖安全的梦乡。 可以说如果不是有终海,林辞星绝对会维持每天夜里会被惊醒的状态。 有些时候她被惊醒都不是因为夜里温度要低一点,而是因为身处野外睡得不踏实,所以格外容易被细小的声音惊醒。 尽管她尽量用理智和努力去应对每一天,但人的情绪并不能因理智的控制而完全消失。 她只是带着情绪去完成她应该去努力的事情,然后努力的活下去。 而现在,安全感的报应来了。 林辞星好不容易有了张柔软的床,就想哪怕在这里躺着睡上一个晚上。 就一晚!她不打算“抛弃”终海的。 结果终海不理解。 祂只默默盯着林辞星,等待祂不乖的伴侣从这块软石头上下来。 这一人一鸟开始了无声的坚持,而在真正的耐力上,林辞星是比不过终海的。 所以她退一步,冲着终海招手,让祂也爬到床上来。 终海尝试着用爪子扒了一下,被柔软的床感一惊,一个没注意,握拳的功夫就把床下柔软的垫子戳出了几个孔。 沙粒一样的东西从里面泄了出来,这东西看起来像是这个世界的特殊填充物。 林辞星看着还在不断冒“沙子”的床边缘,憋了好一会才道:“…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