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这里有抗生素和压缩饼干,分别上缴半箱,其他清单上的东西,你如果有多余的,也欢迎捐献一部分。”段北涯说。
林砚青礼貌笑问:“上缴?为什么?”
“别误会,我们并非强制征收,这些物资是作为你朋友的医药费,贺昀川,你那位伤得很重的朋友。”段北涯说。
“可是你们并没有医好他,是我给了他偏方。”林砚青问,“你们看病还要收费吗?”
“包治百病的都是神棍,医院看病也收费。”段北涯坚定地得寸进尺,“再给我们两桶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林砚青皮笑肉不笑,缓缓将门推上,从门缝里对段北涯说,“忘了告诉你,你说的那位贺昀川,并不是我的朋友,我们跟他一点都不熟悉,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医药费请问他收取,谢谢。”
他砰地将门关上,让段北涯碰了一鼻子灰。
这边门刚关上,那边门又打开了,姜颂年换好衣服走出来,冲陈舷挥了挥手:“走,天台上练练。”
“喂,正好,姜颂年,15栋有一户人家进不去,你过去看看。”段北涯说。
“把门炸了。”姜颂年不甚在意。
“门已经拆了,但门里面封了木板,后面有东西挡着,窗户那都试过了,全部封得结结实实,据楼下的住户说,楼上动静很大,整宿不睡觉,怀疑可能是疯人。”段北涯不耐烦道,“你现在立刻马上过去!小叶在那儿等你。”
“具体哪一户?”陈舷问。
“15栋1701号门。”段北涯说。
“那一户我知道,原先住的是一家三口,一对小夫妻和一个五岁的男孩,封禁当天男孩就变异了,我扫楼的时候和他父母说过话,他们向我确认了林砚青那条广播的真实性,后来他们把门堵起来,再也没有出过门。”陈舷说,“薛晓峰也尝试进去过,不过门堵得太严实,吃力不讨好,后来就放弃了。”
姜颂年沉吟道:“这么说起来,有可能一家三口都已经变异了。”
林砚青在门后听见了,缓缓将门打开,问道:“是小希吗?”
“你认识?”段北涯扭头看向他。
“在小区广场上说过话,踢过几次毽子。”林砚青心烦意乱地说。
姜颂年大步走上去,捏了捏他的脸颊,安慰地说:“乖,打完血清就没事了,我很快回来,你还要不要泥土?”
林砚青拍开他的手:“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那行,事不宜迟,快走吧。”段北涯叹道,“小区里的事情安顿完,我们也该离开了,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趁这一两天都办完。”
林砚青一怔,跟着几人进电梯,喃喃道:“这么快啊。” ', '>')('姜颂年站在最前方,闻言回头冲他笑了笑。
“也不快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段北涯无情地说,“我下午派人来取医药费,你提前准备好。”
林砚青支支吾吾,低头看着鞋尖。
“抠搜鬼。”姜颂年笑睨了他一眼。
林砚青撇了撇嘴,默不作声退后一步,缩到电梯的角落里。
姜颂年嘴角的笑容褪去,懊恼地摸了下鼻子。
电梯里闷热,抵达一楼后,众人迫不及待走出去。
姜颂年落后一步,与林砚青并肩走到一起,低头问:“生气了?”
“没有。”林砚青走快几步,避着烈日走到树荫底下,从凹凸崎岖的小路上穿过,先行走到15栋。
叶锁将楼上楼下几户人清走,一楼大堂里围满了人,穿背心的中年男人堵着叶锁不让走,叽里咕噜问个没完。
“不是说疯人都清干净了吗?怎么又有?这还有完没完了?我都几个月没开工了,是不是应该赔偿我一点损失?”男人絮絮叨叨说。
叶锁又热又累,已然精疲力竭,他苦巴巴地解释:“我们不是政府军,赔偿的事情大爷您找相关人士咨询。”
“什么大爷!我才五十岁!少别出言不逊我告诉你!”
叶锁不甘示弱,挺起胸膛直嚷嚷:“你五十怎么了!我才十六岁!”
“我管你几岁!赔钱!还有薛首领□□的那些,你们也得一起赔!”
叶锁气坏了,张牙舞爪地说:“早知道就不救你们了,不识好人心!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不是政府派来的,只是路过!路过!你听得懂吗?你耳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