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清楚,我只知道你连门都不敢修!”林砚青怒目瞪向他,“你们这群废物!以多欺少!什么团结一致同心协力,你们只是想使唤我跑腿!窝囊废!垃圾!”
罗格拳头捏得嘎嘣响,“你这个光有运气没受过罪的臭小子,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格的!”
他抡起拳头砸向林砚青,强壮魁梧的身体挥击出了史无前例强劲的拳头,林砚青避无可避,侧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体飞弹出去,砸在墙面上。
罗格始料未及,他以为林砚青至少能接上两招,他插着腰哈哈大笑:“你这蠢东西,我就知道,你除了不被疯人咬,其他一无是处!”
林砚青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倚在墙壁上喘息,哭声停了,他听见咯咯哒哒的轻灵笑声。
他微微弯起唇角,低垂的刘海遮住了眼底的笑意,他揉了揉脸站起身,目光如炬望向罗格,沉声道:“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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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年说:“我想办法解决异能者,然后我需要你们有人配合我,打开扶梯附近的卷帘门,把所有人团结到一起,一鼓作气冲到停车场,先随意找一辆汽车躲进去。”
众人面面相觑,李蓉小声说:“这和投降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要被疯人咬,我们顺从军团的话,他们至少会帮助我们寻找家人。”
“当然有区别!”孙阿姨尖锐地说,“无缘无故把手臂伸给疯人咬,那是懦弱的表现,是赌徒心态,咱们团结往外冲,那是英勇就义,那是不一样的!”
姜颂年赞同地颔首:“还是阿姨有见识,说的非常有道理。”
孙阿姨得意挑眉:“那当然了!谁也甭想给我洗脑!”
李蓉唉声叹气,旁边几个年轻男人也都缩着脑袋做人,一人嘀咕:“我看躲在这里就挺好的,继续拖延时间,有饭吃有水喝,哪天熬不下去了,再试试那千分之一的概率。”
“没问题,你可以留在这里,我们不要浪费时间,跟我走的举手。”姜颂年说。
孙阿姨第一个把手举起来,另一只手掰扯着李蓉,压着她也把手举起来。
琴琴眼巴巴地问:“我妈妈呢?”
李蓉说:“他们把被咬的人放到3楼房间,如果进化成异能者就放出来,如果变成疯人,就杀死他们。”
琴琴握着小面包,眼泪汪汪地问:“我妈妈会死掉吗?”
“你妈妈会得救,你也会,叔叔会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生活,好了,马上把你的面包吃完,我们准备行动。”姜颂年立起身,低头望向角落里犹豫不定的几人,“你们确定不来帮忙?”
几人忙不迭摇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姜颂年嫌弃地啧了一声,留下一句:“等我信号。”随后便打开门溜了出去。 ', '>')('李蓉无语望天:“......所以,信号是什么?”
*
林砚青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戾攻击,他在仓库里四处逃窜,以仅剩的体力躲避着罗格的拳头,而裴峥坐在纸箱高处,以高位者的姿态观赏着一场并非势均力敌的比赛,他偶然抬起头,不经意望向梁顶,对上吴柯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阔别十年,他们再次相遇,仍是站在了对立面。
吴柯想起了遥远的记忆,想起他们手牵着手坐上那辆面包车,趴在车窗上眺望着火焰冲天的孤儿院,他们从一个地狱,进入另一个地狱,也逐渐分崩离析,最终分道扬镳。
吴柯用臣服换来了自由,而裴峥带领其余人愤然走进地狱的另一层。
而现如今,裴峥的身边也只剩罗格。
异能者出现的概率是千分之一,而服用高浓度营养剂依旧能够成为异能者的概率却只有万分之一,好不容易都活下来了,好不容易......
林砚青在仓库里抱头鼠窜。
吴柯奋力挣扎着,怒吼道:“放开他!别打了!有事冲我来!”
裴峥步履沉重走向他,讥笑道:“冲你来?现在这么讲义气,当年为什么要告密?”
“我没有告密!”吴柯咬牙切齿地说。
裴峥抿住嘴唇,脸部肌肉抑制不住抽搐,“整整三百条性命,你一句没有告密就想算了?吴柯,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他转过身,突然又顿住了脚步,回首望向吴柯,笑道:“不对,我数错了,不是三百条,是三百零一条。”
吴柯瞬间脸色煞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别玩了,杀了他!”裴峥拔高声音。
罗格动作一顿,扭回身问:“杀了他?不是要拉他入伙吗?”
“他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我们,他不会成为我们的同伴。”裴峥嘴角勾起,眼底却毫无笑意,“身为我的弟弟,吴柯也应该感受一下,同伴当面被杀死的感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