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林砚青快速向前奔跑,穿过密集的人群,跑向陌生的远方。
凯瑟已经不知去向,如同从前无数次,消失在林砚青的梦里。
叶戚寒追上去,拦住林砚青的去路,“傻子,他不是你爸!”
林砚青茫然地解释,“他是,他是我爸爸,一样的味道,一样的背影,一样的眼神,连声音都很像。”
叶戚寒翻了个白眼,“他完全不认识你,况且,你爸也不会是个混血儿。”
“每一次,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他都会出现,这一次,也是。”林砚青含泪的目光里充满了希冀,他希望叶戚寒能够认同他的假设,给予他一点希望。
“他不出现,你也能避开那把刀,退一步讲,那把刀根本刺不进你的身体。”叶戚寒摁住他的后颈,沉声道,“小鬼,坚强一点,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回家,练习体术,练习灵魂出窍,练习创造实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明白吗?”
林砚青咬紧牙关,用力点头,将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我知道了!”
*
“我让他不要乱走,人没事吧?”姜颂年心浮气躁地问。
“没事,按您的吩咐,随时有人跟着他。”
“不要靠太近,别让他发现。”
“知道,那小孩儿怎么处理?”
“吓唬他几句就放回去吧。”姜颂年捋了把脸,突然又问,“他去医务站干什么?”
“我看见他给了医生一个罐头,或许就是去叙叙旧。”邱天猜测。
“这种时候哪有心思叙旧,一定还有别的。”姜颂年叹气,“算了,我马上要和联盟军开会,晚点再说。”
姜颂年推门出去,三步跨作两步,直奔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已经过了会议时间,人员还没到齐,每个人手里都有不少事情,忙得可谓像个陀螺。
姜颂年把主位让给许建墙,在旁边一张旋转椅坐下,许建墙是郑卫国的亲信,也是南瑶市这一仗的负责人。
许建墙走进门的时候,就见姜颂年虽然坐在副位上,两只脚却不安分上了桌,正满脸不爽地翻文件。
许建墙还未斥责,姜颂年先发制人:“许上将,你迟到了!”
许建墙年逾五十,虽为军人,气质却很儒雅,他波澜不惊地问:“姜颂年,你恢复原职了吗?坐在这里干什么?”
姜颂年斜眼睨他:“你认错人了,我叫段北崖,开拓军临时副指挥官。”
许建墙没憋住笑了起来,用文件夹打他的脚:“放下去!”
姜颂年悻悻地把脚放下,老老实实坐好。
郭博士最后一个进来,汗水打湿了他的脸,一并打湿了手里的帕子。
“人齐了,那我们开始吧。”许建墙说,“两个议题,首先关于数据勘测,郭博士,您来说。”
郭博士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数据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这意味着,不到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地裂的具体维度。
“有没有办法让数据连上主机,实现自动化测算。”许建墙问。 ',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郭博士说,“没有人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那些意外的变数需要人为去修正,必须有人留在这里,直到大地震来临,直到蓝海基地完成嵌入。”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来,郭博士摘了眼镜,用已经湿透的衣摆来回擦拭,他低着头,消瘦驼背的身体像虾壳,最后,他将犹然带着雾气的眼镜戴回脸上,尽可能坐直了身体,坚定决绝地说:“我带领团队,留在南瑶市,在这里,过最后一个元旦。”
会议室里依旧静悄悄,众人默默低下头去,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少顷,许建墙说:“今早接到最新消息,10月起陆续登船,预计11月底完成登船计划,12月正式起航,将在月中抵达蓝海北线,幸存者、物资、能源......这些全部交给总部去处理,我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递交出一份完全准确的数据,其他的,不在我们计划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