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满心愠怒,他倒在地上,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眶。
“有一句话,我父亲说错了。”林砚青俯视着凯瑟,冷漠地说,“我不是你的宿敌,你只是一只蚂蚁,不配成为我的敌人。”
*
姜颂年派人将凯瑟送去检测,并且将炸弹的事情转告许建墙,一旦确认无误,他们必须加快撤离,以免凯瑟发动偷袭,整个城市毁于一旦。
安排完那些琐事后,姜颂年忧心忡忡回到家里,林砚青呆坐在床边上,漂亮的脸蛋毫无生气,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直到听见姜颂年的声音,林砚青一点点转过僵硬的脖子,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
姜颂年瞬间失去了声音,震动的瞳孔中泛起潮雾。
终于在这一天,他们形同陌路,不再彼此相熟。
林砚青这才反应过来,“不对,我们刚才见过。”
姜颂年刹那间崩溃了,捂着眼睛哭得泣不成声。
“是我错,我不该任由你回到过去,我想抓捕奥丁,却酿成了现在的结果,是我造就了这一切,造就了奥丁的疯狂。”姜颂年痛苦得喘不过气,信念溃不成军,彻底沦为了罪徒。
“不是你的错,薛定谔的时间,究竟是我改变了历史,又或者,历史本就如此发展,谁也不知道。”林砚青张手抱住了他,轻声说,“但我知道,这一切已成事实。”
他捧起姜颂年的脸,露出安慰的笑容,“我刚才,回到了过去,我不断努力,不断尝试,我甚至回到我五岁那年,试图阻止这一切,原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姜颂年安静地听他说着。
林砚青温柔地凝视着姜颂年,用指腹刮去他的泪水,“我无法自由地在时间里行走,也无法绝对实现实体化,更别提改变历史,我从来都不是历史的塑造者,我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历史。”
姜颂年眼圈依旧很红,他紧紧握住林砚青的手,不敢松开分毫。
“所以,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可以抹杀你的努力,我不允许任何人否定你的付出,并将责任归咎于你。”林砚青笑容深邃,“姜颂年,你很好。”
姜颂年闭上眼睛,未尽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林砚青拥住他的腰,逐渐收拢手臂,紧紧将其相拥,阖眼那一瞬间,林砚青出现在那片雪白的大地。
农庄里依旧忙碌,阿花奶奶坐在门前织毛衣,花生自由地奔跑在田埂上,那年天真无邪,笑声震天撼地,自由的风吹遍他的全身。
他在奔跑时瞥见那抹熟悉的身影,隔着遥远的距离,大声呼喊:“林砚青!林砚青!你好久没来了!”
晚风将他的声音吹向耳畔。
林砚青——林砚青——
究竟是谁取的名字。
林深似墨,林陌深、林砚青,那分明是相同的含义。
林砚青转身往回走,花生快速跟上他,围着他团团转,叫嚷道:“怎么好久不来啦?上哪儿玩去啦!”
林砚青走到秋千旁,花生快他一步抢占了秋千。
“我先玩!”花生挪动屁股,坐稳后扭头瞅林砚青。
林砚青颔首,绕去他身后替他推秋千。
“花生。”林砚青忽然开口。 ', '>')('“嗯?”
“我弄清楚雪国的位置了,我花了一点时间,走到入口处,原来,入口被寒冰冻起来了。”
“天热的时候,会化开的,等我长大后,一定要去人类世界探险,那一定很好玩。”花生笑嘻嘻说,“到时候我去找你,我和你,还有鸭梨,还有年糕叔叔,我们四个人,一起荡秋千。”
林砚青满目泪光,他吸了吸鼻子,噗嗤笑道:“你画的年糕太丑了,我都认不出来。”
“我又没见过年糕。”花生咕哝,“食物也不一样,你们那儿肯定有好吃的。”
林砚青静默片刻,轻声说:“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花生怔住,脚踩在草地上,停下了秋千,焦急地问:“为什么?”
林砚青望着那彼时青涩茫然的脸庞,微笑道:“这里太远了,我爸不放心我走那么远。”
那明明是最近的事情,可一晃却又好像过了许多年,他犹然记得林陌深的遗言,在见到姜颂年眼泪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其中含义。
他不该沉溺在过去,反复穿梭时间,探索无法改变的历史,时间赋予了他特殊的力量,他应该回到真实的时间线里,与爱人、朋友一起走向未来,那才是林陌深真正希望的。
花生揪起眉毛,似乎有点不高兴,扁着嘴巴不吭声。
“轮到我了吧。”林砚青晃了下秋千绳。
“好吧,我替你推秋千。”花生跳下来,绕去他身后。
林砚青坐在秋千上,后背贴上那双小小的、温暖的手掌,那双手将他推向高空,晚风悠扬,黄昏诡谲,真正到了离别这一刻,林砚青却心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