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我跟你说,我家杳杳醉了特别可爱。” 祁弈挑眉:“是吗,怎么个可爱法?” 秦晓棠:“别人喝醉都是闹人话多,她呢,喜欢抱着人亲,哈哈哈!” 祁弈愣了愣。 秦晓棠很快替她姐妹的名誉解释:“不过她不抱男生亲,只挑女生,上次也就抱了我和我同桌一女生。” “然后第二天醒了,我们问她为什么醉了会想亲人,你猜她说什么?”秦晓棠噗嗤一笑:“她说不知道,就记得昨晚啃的芋头特别香。” “她把我当芋头了,哈哈哈。” 苏杳心扶额:“……”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闭了闭眼,再一睁开,对上祁弈打量她的目光。 他饶有意味地问:“很喜欢吃芋头?” 苏杳心睫毛一眨,硬着头皮聊:“……对啊,芋头多好吃,呵呵。” 说完她低头抠小手,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下秦晓棠,发现秦晓棠没反应,再一看,发现踢错了人。 她踢了祁弈。 “……” 祁弈拿椰汁的手顿了下,似笑非笑地递给她。 “……” 民宿老板的烤鱼烤好,她们又搭一个折叠小桌,老板多送了两碟卤味小菜,摆满了桌。 烤鱼加了很多配菜,味道很香,鱼肉也外焦里嫩,果然值得一尝。 苏杳心吃鱼比较精细,一小块鱼肉也要仔细挑出小毛刺,吃的速度很慢,祁弈在她旁边,吃东西也慢条斯理的,吃相很好。 相比他们,对面的秦晓棠和段北像是饿了好几顿,两人都喜欢吃鱼尾,几乎在抢着吃。 苏杳心习惯他们俩吃饭的样子,不过此时有祁弈在,她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她侧头笑了笑:“他们吃东西比较活泼,你别介意。” 祁弈轻轻扬眉:“我没什么介意的,又没来抢我的。” 也是,苏杳心和他一起吃一份,她和祁弈的吃饭习惯,当然抢不起来。 段南夹了一片藕片,在吃饭时第三次问祁弈一些关于白帽黑客的问题。 相处一天,苏杳心发现祁弈好像不会在吃饭时说太多话,很有教养,但也会认真回答段南好奇的问题。 苏杳心也偶尔听听,在她伸手去夹桌上的一碟小菜时,祁弈声音忽然停住。 而后一惊。 “这里怎么了?” 苏杳心的手腕被他握住,轻轻一扯,带到他眼前。 祁弈低眸盯着她细白小臂上的一个红色疙瘩。 苏杳心注意到,无所谓地笑了笑,“蚊子咬的吧,没事,等会儿喷点花露水就好。” 祁弈沉默片刻,握着她的手腕的手慢慢松开。 秦晓棠嘴里含着鱼肉,放下筷子,含糊地说:“花露水在我包里,我这就去给你拿。” 喷过花露水,继续吃饭。 晚饭后,几人收拾着餐后垃圾,祁弈送烤鱼盘经过苏杳心身边,低头看她:“你跟我一起。” 苏杳心端着小蝶子,“哦,好。” 到了民宿一楼,把餐具还给老板,祁弈把苏杳心拉过来,握起她手臂,“老板,帮看一下,这好像不是一般蚊子咬的。” 祁弈:“之前有别的游客被山上的虫子咬过吗,有毒吗,您知道有什么好用的药吗?” 苏杳心之前没太仔细看这个包,此时已经大了一倍,有渐肿的趋势,看起来确实不像蚊子包。 老板瞅了眼,“哦,这个是山里的虫子咬的,一到夏天就有游客被咬,虫子没什么毒不严重,就是被咬之后一开始不痒,过后会越来越痒。” 老板笑道:“不过没事哈,我这有止痒药,涂上就见效。” 老板转身就去一楼的房间里找药。 苏杳心目光从老板背影,挪到男生的侧脸,“我都没发现不是蚊子咬的。” 祁弈低头,微敛眼:“吃饭的时候,这个包有点肿,但你一下也没有挠。” 他目光又一低,“膝盖那里也被咬了一个。” 苏杳心一怔,提起裙摆低头看一眼,确实有一个一样的小肿包。 因为不痛不痒,她一直没有发现。 这时候老板从房间出来,走到前台拿电话拨号码,“哎呦真不巧,那个药用没了,不过我侄子在山下进货呢,正好让他带药回来。” 老板说:“你们得等一会儿,他大概九点多才能到山上。” 苏杳心微笑:“好,那麻烦您了。” 从民宿出来前,祁弈加了老板的微信。 回去后,秦晓棠重新铺了一块厚点的野餐布,摆了几副扑克牌。 苏杳心过去玩斗地主,祁弈不想玩,段南见他不玩,去帐篷里抱了电脑出来。 段南:“下午的程序再敲几段呗?你讲的很清楚,但我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你说的那个bug反入侵。” 祁弈提上一个小马扎,嗯了声,走到苏杳心身后,侧身坐下。 他长腿一伸,电脑放在腿上,目光轻轻扫了眼女孩裙摆下落出的细白膝盖。 九点的时候,祁弈离开了一会儿。 九点半,又离开了。 苏杳心作为地主赢了一把,胳膊上开始渐渐发痒。 她回头想问问祁弈,老板有没有微信,发现人不在。 没多会儿,祁弈回来。 已经临近十点钟,苏杳心她们已经收拾好野餐布,准备去洗漱休息。 看见他的身影,苏杳心问他,“老板那边的药到了吗?” “老板侄子的车灯坏了,上山的路有一段没有路灯,今晚回不来,要明早才能回来,”祁弈低眉问:“要睡了吗?” “嗯。”苏杳心点头:“既然药等不到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笑了笑:“晚安。” 祁弈背着月光,嗯了声,“晚安。” 民宿那边有为露营的游客准备的洗漱间和付费淋浴室,她和秦晓棠去洗了澡,回来时,段南和段北也洗完漱回来。 祁弈的帐篷在她们的旁边。 灰色帐篷拉链已经拉上,没有光亮透出来。 他应该是睡了。 苏杳心钻进帐篷里,睡觉前刷了会儿朋友圈,一边和秦晓棠聊天,不过越来越心不在焉。 胳膊上的包越来越痒。 夜晚山上静谧,她们说话声音很小,像是催眠,秦晓棠聊着聊着睡着了。 苏杳心也放下手机,合上眼皮酝酿睡意。 隔十分钟,她就要翻个身,手臂上痒意难耐得她根本睡不着。 苏杳心在想,咬她的虫子是不是叫痒痒虫,也太难忍了。 她摸起手机,借着屏幕的光看了眼被咬的包,又肿了很多。 她叹气。 心里嘀咕,那只小虫子呀,你是不是已经入睡了?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心地善良从不做坏事的小女孩,正被你咬得睡不着觉? 嘀咕了一番,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