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弈:“你想一直通到密室?” 话音落,他说:“也可以。” 苏杳心还没细琢磨这句也可以,在黑暗的走廊里,渐渐隐约看见前面好像有一道门。 忽然,“咔哒”一声,门被打开锁的声音传来。 苏杳心还没来得及紧张,一口气提起,祁弈忽地拍了拍她手背,“躲我身后。” 在她躲向祁弈身后那一刻,从门里冒出来一个带着惨白脸面具,披头散发的鬼,刚要一声尖叫吓人。 祁弈抬手,“是我,祁弈。” 那鬼的声音似一下子噎回去,站在原地呆愣地盯着男生。 “呀,你回来了,”那鬼扒拉扒拉披散的头发,走过来,“你被老板劝过来的?呦,这是扮演护着妹妹来的骑士,老板得给你多少钱啊!” 祁弈:“这是我朋友,一起来玩的。” 一听一起来玩的,那鬼随即举起双手,满是职业操守地准备要吓人。 “别吓她。” 祁弈阻止,“她第一次玩,我们先直接去密室。” 苏杳心还躲在祁弈高大的背后,听见这话,她探出一点头。 朝那个惨白脸的鬼,小幅度摆了摆手,“嗨,鬼兄弟。” “噗嗤”一声,那鬼笑了出声,“嗨,妹妹。” 那张鬼脸太可怕了,苏杳心认识到了祁弈说的逼真,鬼的眼睛里留了血,淌在惨白的脸上。 应该是人皮面具,那鬼兄弟说话时声音嗡嗡的。 苏杳心闭了闭眼,脸靠在祁弈胳膊上,小声问他:“你们这里的鬼扮的这么像,不怕会吓晕玩家吗?” 祁弈低头,没等他开口,对面的人又走近。 鬼兄弟撩起头发,“妹妹放心,我们都有分寸,轻易不撩头发,一般遇见胆子贼大的玩家,才露出鬼脸吓人。” 鬼兄弟似乎忘了此刻还顶着吓人的面具脸,想跟苏杳心聊天。 被祁弈抬手按住脑袋,转到一边,“带路吧,我们要直接去线索密室。” “啊?”鬼兄弟被转到背对他们,听明白了,“哦。” 祁弈拍了拍苏杳心手背,带着她慢慢往前走,问鬼:“前面还有几个鬼?” “前面的密室就一个了,是小野扮的。” 祁弈嗯了声,“那一会儿你解决一下小野,我们直接过去。” 鬼兄弟想回头,又被祁弈扭了回去。 苏杳心看着前面听话的鬼兄弟,被按住头,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在快到密室之前,从另一个房间传来阴森森的开门声。 吱——呀—— 随即冒出一个化妆成骷颅的鬼,然而那颗骷髅头刚出来,就被鬼兄弟一把按了回去,一起进了屋关了门。 走廊里又是一片黑漆漆,安静静地。 祁弈低头看她,温声道:“好了,没有鬼了,前面就是密室,走吧。” 苏杳心眨了眨眼。 原来他说的也可以,是这意思,认识这些“鬼”还真是方便。 她偷偷地笑了声,很轻很轻,没想到祁弈耳朵太尖,听见了。 他问:“在笑什么?” 苏杳心心里话脱口而出:“笑你好像一个混在鬼里的厉害卧底,带着我这个同事一起来找证据。” 少年格外好听的嗓音笑了声,“是这样么,我不觉得。” 苏杳心听他这话,还以为他在嫌弃她胆小,哪里像同事。 然而祁弈站在密室门口,在微弱暗淡的光中,低头看她,却说:“我以为我是一个骑士,在保护出来探险的公主。” 他说的太认真,在暗色中,苏杳心能看见他深邃的眼眸。 忽然,她身后走廊另一侧的拐角方向出现动静。 没等她看过去,祁弈低头,目光看向动静的方向,食指抵在唇上。 暗示她不要看,也不要出声。 苏杳心在暗色中,看着放大在眼前的男生的脸,眉眼精致,唇形薄而好看,黑手套的食指轻轻抵着,有股冷淡的禁欲感。 因为他低头的动作温柔,有种下意识的保护。 像骑士。 更像是格外诱惑人的温柔吸血鬼。 苏杳心感觉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忘记了身后的动静,有什么东西在心口里敲啊敲。 祁弈还在盯着那个方向,过了会儿,他手缓缓放下,低眸看她。 苏杳心睫毛轻颤,一直盯着他脸看的目光挪开,小声问:“是另一个鬼吗?” “嗯,负责另一间密室的,放心,没发现我们。”祁弈小心地,刻意低着声音,落在苏杳心耳朵里有种不一样的好听。 她深深吸一口,来缓解心口里混乱的感觉。 她真的也很颜控。 以后都没底气调侃秦晓棠了。 似见她低头没吭声,祁弈又低一点头,和她平视,仔细打量她的模样。 “吓到了?” 苏杳心和他对视,呼吸屏住,“没,没有。” 她松开他胳膊,去推门,“是这间密室么,进去看看。” “叮铃铃” 密室是一个木门,推开时,响起几声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其实带着点诡异感,但有祁弈在她身后,苏杳心没觉得害怕,也在慢慢平缓心里那抹招架不住的慌乱。 室内依然是一片漆黑。 祁弈从容地进屋,他好像对这种密室房间很熟,轻松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灯。 也是这时,苏杳心才看清,声音原来是挂在木门上一个钢琴模型的小铃铛。 她目光又扫了一圈,灯光照亮的房间里,是一个男孩子的卧室,靠窗有台钢琴,书架上摆满了各种音乐奖杯。 往里走几步,一面墙贴有男孩子获奖和钢琴演出的照片,脸部是模糊的,但能看出是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 苏杳心多少了解一点,整个密室房间各处细节都可能是线索,她注意到挂在墙壁的钟,钟上沾了血迹,时间停止在十一点。 她试着猜:“那个钟,是指小男孩生命停止在十一岁吗?” 祁弈顺手把门锁上,点头,“很有可能。” 话落,他又说:“第一次玩就能联想到,很厉害。” 听见他的话,苏杳心弯弯唇,对玩密室更有兴致了,看见钢琴上有几张旧报纸,她过去拿起来看。 祁弈走到她身边。 虽然是设计的剧情,但报纸内容还是看得让人心里一揪。 是房间主人,十一岁钢琴天才小男孩意外从十楼坠落,不幸去世的报道。 而第二张报纸,是在小男孩去世后,报道几家邻居家夜里总会发生诡异的事情,那几家人还有人被吓到住了院。 苏杳心:“所以小男孩去世不是意外,是和那几家邻居有关?” 祁弈看着她,唇角很轻地笑了下,“为什么不认为,是去世的小男孩故意使坏吓人。” 苏杳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