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事物也渐渐变成影影绰绰的轮廓,同样受伤流血的人踉跄着往后退。 走在他身后的简瑜及时扶住他:“怎么了?” “简瑜,我有点头晕。”阮栀说完这句话,就昏倒在简瑜怀里。 …… 手术室里,无影灯的照耀下,嵌在蔺惟之左臂伤口里的子弹被医生取出。 VIP病房里,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弥漫,蔺惟之的意识逐渐转为清醒,他盯着天花板,出口的第一句话是:“阮栀在哪?” “一醒来就念着你那个小情人,放心,他没你伤得重。”商婧风尘仆仆地赶来缪斯,她一踏进病房,就听见自家儿子在念叨另一个人。 “他受伤了?”蔺惟之抓住对方话中的关键,他心中顿时闪过无数个想法,最终还是对阮栀的担心大过对方抛弃他的怨恨,他挣扎着起身。 “你快躺下,蔺惟之,你要干什么!”商婧赶紧拦下人,她软和语气,“Никита,他没你伤的重,我知道他帮你引开追杀的人,你很担心他,但他真的没你受伤严重,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养好你自己的伤。” “替我引开……追杀的人?”商婧说了一大段话,但蔺惟之只听进去这一句。 “对。” 要不是为了陪你那个小情人来缪斯旅游,你这次哪里会受这么重的伤。 商婧藏下心中的不满,她知道蔺惟之肯定不爱听:“还算他懂事,知道这种时刻不能躲在你身后。” “他伤到哪了?”蔺惟之哑着嗓子问,他才发现原来是他误解了阮栀,情绪剧烈起伏之下,他脱口的声音极其艰涩。 “就破了相,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挫伤。”商婧注意到蔺惟之难看的脸色,她以为对方是在意“破了相”这点,补充道,“我知道你喜欢他那张脸,我已经给他找好医生,不会留疤的。” 对于商婧这话,蔺惟之没有多做解释,他问:“人有抓到吗?” “还在审问。” 这对随着儿子年龄增长越来越生疏的母子,不知何时,谈话也愈来愈公式化。 …… 暖洋洋的日光打在阮栀手背,躺在病床上的人额角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处理过,他听到拉动座椅的声音在他手边响起,头还晕着的人睁开眼。 简瑜指背贴着阮栀的脸,他看着被他吵醒的人,放轻音量道:“蔺惟之醒了,商婧也在隔壁,你要过去吗?” “不了,他妈妈不一定想看见我。”阮栀现在头晕恶心,没心情应付不喜他的人。 “我妈妈不一样,她肯定会喜欢你。”简瑜适时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爸妈也一定喜欢你。” “你爸妈不要求你联姻吗?”阮栀算是单纯地提出疑问,据他所知,世家之间,联姻很常见。 简瑜勾起唇角,带点微不可见的得意,他笑道:“他们自己就是自由恋爱,怎么会要求我联姻?他们只会希望我也能遇见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人。” “那你爸妈真的很爱你了。”阮栀干巴巴地总结。 他想说,你别炫耀了,我爸妈也很爱我。 “咚咚咚——”敲门声打破病房里融洽的气氛。 等候在门外的保镖垂着头,朝病房里的俩人说:“商小姐请两位过去。” 阮栀和简瑜对视一眼。 阮栀小声道:“不会是要训我话吧?” 简瑜安抚地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别担心,我会替你说话的。” “千万别!”阮栀劝阻,“你替我说话,是觉得场面不够乱还需要再加点料吗?” 阮栀小心翼翼地敲响隔壁病房的门。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i????ǔ?????n???????②??????????м?则?为?屾?寨?佔?点 “进来!”严肃的女声。 阮栀示意简瑜先进去。 “伯母。”简瑜从小到大一直属于别人家的孩子,在家长口中出现的频率不是一般的高。 “阿瑜,你也是来缪斯这边玩?”见到简瑜,商婧很明显地柔和语气。 “正好放假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简瑜身后,阮栀尽量缩小存在感地从他身后迈入病房。 商婧一看到阮栀就盯着他直皱眉,她正要开口。 蔺惟之抢过话:“过来,坐我身边。” 阮栀的目光晃过这对母子,他听话地走到蔺惟之身边坐下。 见到这一幕,商婧抿唇,倒也没有说什么。 病房里,气氛凝滞。 蔺惟之神色挣扎地看着坐在病床边的阮栀,他盯着对方额头的纱布,启了启唇,想说什么,又选择合上。 果皮在刀刃下缓慢剥离,阮栀低头专注地削着手里的苹果。 而简瑜站在窗前,无聊地摆弄护工修剪装瓶的百合花。 商婧眼神锐利,她穿着款式简约的职业套装,精致的眉宇含着一股英气,她目光逐一掠过三个各做各的,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她张了张口:“阮——” 突然卡壳。 “阮栀。”削苹果的人抬起头,阮栀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商婧也有着一双浅灰色的眼瞳。 “阮栀,你看好惟之,让他在这安心养伤。”商婧受不了这三个人古怪的气氛,她提上包,离开病房。 “简瑜,你怎么会在这?”商婧刚走出病房,蔺惟之就将话音对准他。 “怎么?缪斯你能来,我不能来?你还要多谢我,不然他昏倒在路边,都没人管。”简瑜话中带刺,带着明显的个人情绪。 蔺惟之被对方的话堵住,他看向阮栀:“这次是我的问题,把你卷进这种危险的事,却又没有保护好你。” 另外,我也不该恶意揣测你,觉得你离开就是要抛弃我。 阮栀脸上的笑容浅淡,他摇了摇头,等削下完整的苹果皮,他将削皮切块的苹果递给蔺惟之。 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紧跟着落在阮栀端着果盘的左手,他面无改色地忽略简瑜炙热的视线,对着蔺惟之轻声道:“像这种袭击追杀,我们都很难预料到,你已经把我保护的很好了。” 蔺惟之眸色温和,他保证道:“不会再有下次。” 这边两个人其乐融融,另一边,简瑜猛地失手拽下一朵正开得旺盛的百合花,他深吸口气,扭头看向窗外,不想再看对他来说极为刺眼的一幕。 他想,他等不了了,无论如何,这两个人必须尽快分手,他俩再多甜蜜一日,他就再多煎熬一日。 …… 医院楼梯间。 简瑜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抬起阮栀的脸。 轻柔的吻先是落在阮栀的唇角,然后覆上他的唇瓣。 阮栀微微闭上眼,他秾黑的睫毛随着对方的深入颤动。 对方摸索着吸吮,撬开他的牙关,舌尖湿麻,睫羽也不自觉湿润,阮栀难以忍耐地推开人:“有进步。” 简瑜低笑着抚摸他泛着潮意的眼尾:“你好像一个身经百战的渣男。” “有吗?”阮栀不觉得,他主动拽住对方的领口,跟人继续加深这个吻。 唇瓣暧昧地厮磨,两个人呼吸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