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只是远远的观望季镜,看她丝毫没有要还回来的意思。 李莎以为季镜和之前被她欺凌的好学生一样不敢声张,自己默默的咽下这个哑巴亏。 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某一天晚上,季镜下了晚自习之后去了厕所,她余光瞥见了一个女生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 季镜一眼认出她是自己班里的女生顾寒,平常沉默寡言,也鲜少见她和人来往。和季镜的沉默并不相同,她给人一种阴郁的感觉。 霎那间,季镜明白了她们的想法——她们想要把她锁在厕所里。 季镜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的向前走。 果不其然,季镜刚进去厕所,就听见外间的门啪的一声锁住了。下一秒,灯也暗了下来。 季镜没有叫住顾寒,也没有问到底为什么。 她一点都不好奇她是否受了欺负,也不想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无论顾寒有没有受到欺负,在她决定帮助李莎困住自己的那一秒,她的身份就已经从一个被害者变成了施暴者。 季镜那天晚上听着窗外的声响,从人声鼎沸逐渐变弱,到最后寂静无声,窗外的风偶尔经过,厕所里只有季镜微弱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存在。 徐驰回到家后照样径直去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埋头写竞赛题到凌晨。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像是一副极为漂亮的画卷。下一秒,画卷放下了笔,转了转自己略显酸痛的脖子,拿起桌前的水杯起身去客厅接水喝。 他的大脑高速旋转,几个小时下来,他早已精力透支,口干舌燥。 徐驰路过季镜的房间,头一撇就看见已经灭了的灯。 他有些许的意外的挑了挑眉,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可思议:她今天居然睡得这样早? 这不像是季镜的风格。 徐驰没有多想,单纯的以为是季镜今天累了,毕竟她前两天刚出院,现在精神不太好也实属正常。 他悠哉的在客厅喝完水之后,往玄关处一瞥,突然就发觉出来哪里不对。 玄关处有季镜的拖鞋。 徐驰身躯一震,他想起季母在接季镜回来的第一天就交代过她许多遍,在家里一定要穿拖鞋,季母因为这件事情还责怪过季镜许多次。 此刻季镜房间里一片黑暗,她的拖鞋却还在玄关。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她并非是早睡,而是她根本没有回来。 徐驰想到这儿,觉得有些许的不安,又想起季镜前几天被人从三楼推下来的情形。 他无意识的攥紧了自己的玻璃杯,细长的指节骨泛起的白色表明了他没有说出口的担忧。 下一秒他把玻璃杯随手一放,快步去了书房查今天的监控。 徐驰看着屏幕上时间飞速流逝,季镜始终没有出现,他确定了自己的答案。 季镜确实没有回来。 他一双眼眸冷淡看着监控里的季母悠哉游哉,浇花品茶好不自在。 从头到尾,季母都没发觉季镜没有回家——她根本不在意季镜,甚至没有自己一个外人关心的多。 徐驰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凉。 有什么东西他一瞬间想明白了。 他隐约明白为什么季镜是这么冷淡且不讨喜的一个性格了。 可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每一分都意味着她有遇到危险的可能。徐驰大步出了书房回到自己的卧室拿起外套就要出去。 季母听见客厅的响声起身出来,看见徐驰穿戴整齐,一幅要出去的模样,她下意识关切道:“小驰?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徐驰看着她面上一副温良贤淑的模样,再想起来刚才的监控,觉得她虚伪至极。 他一点也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自己的亲生女儿毫不在意,却对他这个继子殷勤至极。 可他对季母依然抱有一丝的幻想,试探着出声询问她:“是很晚了,你知道季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吗?” 季母听到徐驰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甚至笑了一下:“她可能回她姥姥家里去了。” “你不用担心她小驰,快去睡吧,明天还要去上学呢!” 徐驰所有的期待都被她这句话打的支离破碎,他心下一片荒谬,只觉得她不可理喻:“你真是……” 他不再和季母纠缠,推开门转身就走。 深夜早已经没有的出租车了,大家差不多都收了车回家休息,徐驰在路上等了许久依旧没有打到车。 无奈之下,他只好转身回到家里拿出来自己去年买的摩托车的钥匙。 他一边走一边打给高一年级主任——还是季镜上次出事的时候他留下来的手机号。 -——嘟——嘟——嘟—— 徐驰腿一伸撑起车,电话音还在继续响着,这么晚,估计那边的人早就深入梦乡了。 ——嘟—— 他单手带上头盔,拧开了钥匙,发动机的声音响彻小半个别墅。 下一秒,电话终于被接起来,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带着数不清的困意,可依旧礼貌的说道:“您好?” 徐驰双脚拄地:“李老师您好,抱歉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我是高二理一的徐驰。” 他表明自己的身份,而后不等对面出声,紧接道出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我的妹妹季镜今天晚上没有回家,我怀疑她被困在了学校。” “季镜没有回家?”李主任听到季镜的名字瞬间清醒了。 这姑娘可是洛水一中的金字招牌,她参加的比赛从未有过失手,说句不客气的话,她前途不可限量。 他想起来前几天季镜刚出事,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严肃:“好,徐驰同学,你别着急,我这就去学校,联系保安调监控。” “麻烦您了李老师!” 徐驰停了一下,紧接着道: “李老师,我怀疑和上次她在三楼摔下来有关,但是当务之急是首先确保我妹妹的人身安全,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想的这般……” 徐驰没有继续往下说,成年人的世界都是点到即止话说一半,对方能走到主任这个位置,他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他想说的话。 他挂掉电话,骑着车就往学校方向开去,油门加到最大,他甚至能感受到风的撕裂程度。 冷。冷的不像话。 …… 徐驰赶到时,李主任正在和保安一起调监控,他们一起看着季镜和一个女生去了厕所,一起看着那个女生独自出来,一起听见了季镜砸门的声音,一起看着声音逐渐无力直至消失。 李主任和徐驰不约而同的握起了拳,当猜测变成事实,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比想象的大得多。 他们二人起身就走。 保安匆匆的跟在后面解释:“我巡楼的时候厕所旁边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