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世界一直在以错误的方式运行,而您就是这场错误的核心,只有您回归正轨,世界才不会在虚无中流浪。” “……”路不尘看着她,“我听不懂。” “您不需要听懂。”威尔格妹妹道,“【奉灾】大人说了,只要您一天不飞升,这世界就会不断遭受天罚,生灵会为你的固执而饱受磨难。”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男人忽然发出惊叫。路不尘抬头,不知何时,周遭的雾中影影错错,多了很多姿态诡异的人。 女人打了个响指,大雾缓缓退后,露出那些人的全貌。但它们明显不是人,而是会活动的尸体,血肉模糊地徘徊在周围,为首的几位死状凄惨,身上是破烂斑驳的仙联制服。 路不尘蹙眉:“祟?” “没错。”威尔格妹妹说,“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全球的二重境都在扩张,相互连结。这样下去的后果,就是现实和二重境融合。” 路不尘:“祥符小区不存在二重境。” “那是你们以为。”对方道,“二重境的定义从来都是错误的,它并不是一块一块的空间,它是一个完整的、预知着未来的、被你们遗弃的世界,只不过空间裂缝让你们能够回到那里。这些空间裂缝,就是二重境的出入口。” “你们应该感谢两个世界的黏连,不然这个没有任何天道的世界,只会在产生的那一刻崩塌!” “两个世界的融合已经注定。所以,你必须飞升,终止错误。” 说这些话的时候,女人的表情变得麻木,语气机械,仿佛有人躲在后面,操控着她说出这些话。 “……” 路不尘静静地看着她,缓缓起身:“我说过,要让我飞升,至少现在,你们还不够格。” “那就别怪我们,把白術带走了。”女人的眼珠在这一刻变得漆黑无比,分裂成重瞳,“别忘了,我们掌握着他的弱点,你将永远也见不到他!” 路不尘浑身一僵,煞气彻底控制不住,迸发而出:“你们敢!” * 咚,单膝砸在地上,一滴滴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地。 “小白!”幺鸡噌一下从椅子上站起。 “我没事……”白術用手背抹去鼻尖的血,撑在地上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他抬起满是冷汗的脸,精神力混乱下,金发女人的脸一重叠着一重,唯一清晰的,就是对方眼中的黑色重瞳,他扯了扯嘴角,“总算舍得出来了?你又是哪只眼睛?” 女人面无表情,声音机械:“【奉灾】。” “我有个问题。”白術喘了口气,“旧天道化身为眼,但是只有重瞳是级别最高的吧?像你们这种级别,究竟有多少?” “你已经全部见过了。”对方道。 白術心中算了一遍:“六?” “不,是七。” “你是不是数学不好?” 【奉灾】没有回答,只说,“白術,你的存在,变数太多,我将会带走你。” 白術冷笑:“为什么不是杀了我?” “你还不能死。因为你是唯一能让路不尘选择飞升的人。” “……” 白術的脸沉下来:“原来你们的算盘打在这。” “是我们让你回来的,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奉灾】伸手抓向他,“跟我走吧。” 轰!天地间的大雾突然震荡起来,汹涌的凶煞戾气瞬间蔓延至四面八方,祥符小区外,永和镇居民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白術猛然扭头—— 小区某一处,女人被煞气震飞,重重摔到地面上,冲击之下,竟直接将现形的重瞳逼了回去。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ǐ??????????n???????????.???o???则?为?屾?寨?佔?点 恢复神智的威尔格妹妹一抬头,心凉了半截:“路不尘,你不用灵力压制煞气,居然还把它主动放出来,你想再次入魔吗?!” 原本的狼尾变成飘扬的长发,路不尘喘息着直起身,左眼金色和红色不断交替,极致的压迫感中,直直锁定女人:“我再问一次,白術在哪?” “……”威尔格妹妹咬紧牙关。 正在这时,缩在角落的男人眼神中闪过决绝,奋力奔向路不尘,抱着一丝寻求庇护的侥幸,大声喊道:“路首席!西北门!那边有一块空地,我看过她们在那里捣鼓东西!!” 砰!男人的嘶吼被巨响覆盖,路不尘转头,男人炸成一团血雾,飞出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 翻涌的煞气顿时一静。路不尘垂手站在原地,一滴滴鲜血从下巴淌落。 威尔格妹妹从地上艰难地爬起:“在我的主场也敢背叛我,真是找死。” “路不尘,就算你知道位置,也来不及了,大雾会让人迷失方向。【奉灾】大人已经动手,你赶不上的——” 未等她说完,路不尘一拳砸在地面上! 轰隆!那一刻,灵力和煞气不留余地迸发而出,沿着四分五裂的大地急速扩张,气浪以路不尘为中心轰然炸开,有如狂风过境,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这场大雾一扫而空! 煞气裹挟着灵力直击目标,朝白術伸手的【奉灾】被狂暴的灵力掀飞,砸在居民楼的外立面上,又重重落下来。 精神力上压迫骤然消失,怔然间,白術被一只手拉起,随即被按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白術仰着脖子,直觉在瞬间闪过脑海—— 这是路不尘,真正的路不尘……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路不尘的双臂收紧,意识在煞气的撕扯下一片混沌,他颤抖地抱着白術,用力到仿佛要将人融入身躯,谁都抢不走。 白術同样紧紧抱住他,手掌轻拍对方的背:“路不尘,冷静……没事了,没事了……” 一缕荧蓝色的精神力沿着指尖没入路不尘的身体,汹涌的煞气开始平复下来。 等到路不尘冷静下来,松开他时,白術看着倒在地上挣扎的威尔格姐姐,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 “还有一个呢?”他问。 路不尘扬手一招,一个模样相同的金发女人摔倒在姐姐旁边,两姐妹口吐鲜血,浑身抽搐,明显已经处于濒死状态。 即便这样,印刻在信徒骨子里的狂热让她们歇斯底里大叫:“新的世界注定错误,一切都该回归旧日的模样!天罚已经开始!唯有顺从,才可超脱!” “啊哈,哈哈,哈哈哈……” “路不尘,你注定要飞升,这是你的命运,也是你一出生就背负的诅咒!”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噗!毫无预兆的,两道血线忽然洞穿了她们的太阳穴,喊声戛然而止。 威尔格两姐妹的头颅颓然垂地,双眼大睁,没了气息。 白術愣住,看向路不尘,对方却抬头望向高处。 裂痕遍布的居民楼天台边缘,站着一个人,牛仔帽、短皮靴,背后一把吉他,腰间一根长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