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熄了火,然后整个人虚脱般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起伏,是真的吓坏了。 他人生前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惊险刺激过。 靳怀风也没下车,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抖着手想要点根烟,摸到口袋又想起来烟盒丢给汽修厂那个小工了,只好把打火机又丢回口袋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少倾,靳怀风才总算稳住自己心神,推门下车,走到赵虔那辆银色跑车跟前,拍了拍赵虔的车窗玻璃。 “下车。”他喊赵虔,“出来。” 赵虔手也软,脚也软,听见车窗的动静才抬起头来往外看了一眼。 靳怀风站在车外,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他看不大清楚靳怀风脸上的表情,只觉得靳怀风好像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呢?气自己输了,得跟那个文三断了? 赵虔仍旧惊魂未定,脑子都还空白着,下意识伸手推开车门。 冷风“呼”地灌进来,赵虔被吹得瑟缩了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悬空了——靳怀风拦腰把他扛到了肩膀上。 “诶——”赵虔一惊之后又一惊,咋咋呼呼的声音还带着抖,“你干什么,靳怀风!你——” 话音未落,靳怀风已经几步走到他自己那辆跑车旁,单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把赵虔怎么结结实实地塞了进去。 车门关上,赵虔的视线追着靳怀风的身影绕了车头一圈,最后转到驾驶座上。 “你——”赵虔看着靳怀风上车,有点跟不上靳怀风的思路,最后蹦出来一句,“愿赌服输,你不要耍赖啊你。” 靳怀风把车门锁死了,拧身转头看向赵虔:“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知不知道那么开车多危险?这是山道!掉下去就没命了!” 他语气其实不重,带着一点后怕和后悔,不过赵虔自己还沉浸在那种劫后余生的后怕里,没有觉察出来什么异常。他咽了咽,喉结上下一滚,抖着声音逞强:“我,我又没事。反正,反正我赢了。” 他其实吓得嘴唇都是白的,眼神飘忽着不敢和靳怀风对视。 但靳怀风追着他的视线,强迫赵虔看他:“你就那么想赢?” “啊。”赵虔又咽了一下,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意思,要反悔啊?” 他在挑衅,又在心虚,是非常典型的赵虔式风格。 靳怀风凝望着他,反复确认赵虔毫发无损。 不只毫发无损,还依旧有点呆,有点笨,有很多可爱。 赵虔被靳怀风看得有点发毛了:“我说你不是真的要反——唔!!!” “反悔”两个字没能说出来,赵虔眼睁睁看着靳怀风的脸忽然放大,凑到自己眼前,而后干燥而温暖的唇印在了他的唇瓣上。 赵虔本来就被吓得几乎丧失思考能力的大脑彻底“嘎巴”一声断了线,完全宕机了。 第70章 赵虔毫无准备,被靳怀风吻住时,脑子里像是被烧断线,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和一片杂乱无章的念头。 靳怀风今天喷的香水很绿,像是被揉碎的草汁,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又像长在常年不见光阴凉处的苔藓,总之不大适合在现在冷冽的冬天用,显得更凉了些。 冬天应该用温暖,干燥的木头的,赵虔胡乱地想。 而后这种潮湿的青草味道靠他更近,赵虔尝到了一点烟草里尼古丁的味道。 靳怀风不常抽烟,赵虔跟踪、监视他很久,也只见过几次,好像靳怀风身上就没有什么不良癖好。 但今天靳怀风抽烟了,赵虔很确信。 混沌的大脑闪过一丝清明,赵虔在靳怀风吻过来时下意识闭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唔!你——” 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靳怀风分开了,他被靳怀风压在副驾驶上,完完全全地控制在那一方小空间里。 他们挨得那么近,赵虔感受到靳怀风身上的热,感受到贴在他小腹上的触感。 车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暧昧,赵虔有点慌了,抬起手开始推拒靳怀风,朝着靳怀风的胸口就是“邦邦”两拳。 靳怀风的动作缓了一下,蹭着赵虔的鼻尖停下来,打量赵虔几秒钟,才稍稍抬起上身,和赵虔对视。 赵虔的唇被咬得很红,唇珠都有点肿了,被他舔得很湿润,眼神里带着慌张,也带着一点被靳怀风勾出来的情欲暧昧,根本不敢看他,飘着落在中控台某一个点上。 估计是被吓到了,靳怀风放开赵虔一些,只虚虚地用手掌拖着赵虔的下巴,手指压在赵虔被亲得红润的唇瓣上,从左到右碾过去,将上面的津液擦掉一些。 赵虔惊得立即收回目光去看靳怀风,上半身僵硬地朝后仰着,一只手去拉靳怀风的手掌,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地吼靳怀风:“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靳怀风看了赵虔一会儿,才彻底放开赵虔,起身回到驾驶座上,将车窗降下来一点。 半山腰的冷风猛地灌进来,赵虔被吹得打了个哆嗦,混沌的大脑才算是清醒了点,亡羊补牢似的抬手往自己嘴唇上抹了抹。 和靳怀风接吻这个事实后知后觉地冲击着赵虔的认知,那种乍然发现自己心动的人其实好像也对自己有意思的兴奋被掩盖在慌张下头,跃跃欲试地想要冒头。 赵虔很难说清楚自己的想法,慌乱之下做出最下意识的反应——跑。 他伸手去拽车门扶手,打算下车跑路,但靳怀风像是早有打算,已经把车门关上,赵虔拽了两下,都没能成功开门,只好又转回身去,对靳怀风说:“开门。” 他声音还透着软,像是央求。 靳怀风却纹丝不动,平静地告诉赵虔:“安全带系上,我送你回去。” 他显得太平淡,相比之下反倒是显得赵虔对亲个嘴有多在意,赵虔登时不满意了,“刷拉”一下扯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抬着下巴看靳怀风:“姓靳的,你无缘无故亲我是什么意思?” 靳怀风伸出手去,确认赵虔确实将安全带锁扣插好了,才收回手,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歪着头看着赵虔,冲他笑了一下:“那1号晚上你亲我,又是什么意思?” 赵虔猝不及防听见靳怀风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登时有点蒙,气势也一下子弱了下去,含混地说:“什么晚上,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行,没有。”靳怀风也不跟他计较,将车发动起来,才又说,“不过我亲你,是因为喜欢你。” 赵虔瞬间眼睛都睁圆了,震惊地看着靳怀风。 压抑在慌乱无措下的欢喜更加蠢蠢欲动,几乎要从赵虔的心底里钻出来了,但赵虔的脑子嗡嗡的,尚存的理智提醒着他靳怀风是他哥。 以前他不想承认,因为沈念,现在也不想承认,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