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觉得他成熟稳重,运筹帷幄,但丁可非和许依见过他偏执的一点苗头。 “我……”靳怀风张了张嘴,想给丁可非和许依再解释一下,但话没说完,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赵虔的声音比他的人还要先闯进来:“哥!我跟你说你先别着急!” 他慌里慌张,冲进来的时候差点摔跤,被靳怀风手疾眼快地捞住了。 “你怎么过来了?”靳怀风扶着赵虔让他站稳,顺便抬手将赵虔系得歪歪扭扭的围巾给理了理,“不是让你在家等我的?” 赵虔气儿都喘不匀了,靳怀风这小公司是租用的商用办公楼的一层,没有自用的停车场,他来的这会儿楼下车位占满了,他把车子停得远,又怕靳怀风已经走了,停车就开始飞奔,这会儿肺要炸了,腿也已经快像不是他自己的。 他扶着靳怀风的胳膊猛喘几口气,接了丁可非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才总算顺过来一点气,一边喘一边又说:“我怕你自己去追那个张什么玩意。” 第三个知道他本性的人过来了。 靳怀风看着赵虔因为奔跑而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给他拍着背顺气,故意将语气放得轻松:“你们一个两个三个,也太不信任我了,我着戒指都带上了,一个有家有室的人,哪能那么冲动的。” 他扶着赵虔,让赵虔坐到他刚刚坐过的单人沙发那,拿过一个靠枕给他垫在腰后面,才又说:“而且我又不清楚他的出逃路线,我就算想追,去哪追啊?演电影啊?” 赵虔的腿前一天刚用过劲了,这会儿又一跑,酸软得简直像不是他的,脸都皱成一团,冲靳怀风伸手:“我不管,你过来,牵着。” 靳怀风拿他没辙,单人沙发挤着坐两个大男人不舒服,他只好拖了个茶几凳到赵虔跟前坐定,伸手跟赵虔握住了。 他腿长,茶几凳又矮,姿势有点憋屈,看得丁可非在旁边笑:“看见没,一个猴一个栓法,我昨天跟你说他可听小少爷的话了,你还不信。” 确定靳怀风不会冲动做事,许依也跟着有开玩笑的心思了:“现在信了。” 被赵虔这么一搅和,会议室里一直有些凝重的气氛也轻松了一点,靳怀风冲丁可非伸另一只手:“这时候就别想着调侃我了吧,帮我拿下手机,谢谢。” 第105章 午饭是在会议室里叫的盒饭,但其实几个人都没什么胃口,尤其是靳怀风,赵虔能感觉到,靳怀风和他牵着的手掌心一直都是潮热的。 气氛难捱,被赵虔搅散的那种压抑、紧张又渐渐回到这间会议室里面,丁可非和许依坐在沙发一端,靳怀风还坐在茶几凳上和赵虔拉着手,几个人沉默地刷新手机消息和电子邮箱。 赵虔心理素质最差,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如坐针毡,总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可张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墙上的钟在无声地走动,下午三点多,天气忽然阴了下来,光线充足的会议室里面忽然昏沉起来,气氛彻底压抑到了顶点。 毫无消息,几个小时的紧张等待几乎将人耗干。 会议室里昏昏暗暗,许依站起来走到总控“啪”地一声打开了会议室里头全部的灯。 赵虔被晃了下眼睛,抓着靳怀风的手指缩了缩。 “哥。”他终于憋不住了,忽然阴沉下来的天气和许依开灯的动静让他心里一直绷着的弦失去平衡,再不说点什么他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靳怀风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赵虔身上,“嗯”了声:“怎么了?” 赵虔没有安慰人的本事,和靳怀风对视着,憋了几秒钟,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肯定能抓到的。” 靳怀风和赵虔拉着的手动了动,揉了揉赵虔的手指节,像是在回应赵虔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会的。” 但赵虔绷不住了,拿过自己的手机调出沈念的联系方式:“我受不了了,我找我妈去找找关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了啊!” 他天真就天真在这里,靳怀风没和他牵着的那只手将赵虔的手机抽了下来:“别闹。” 且不说沈念是否能够有这么大的能量,就算有,案件也是保密的,何况和赵氏还有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会儿估计要提前做危机公关,哪能再牵扯上去。 但赵虔想不通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看着靳怀风,都快急哭了:“那我着急嘛……” “案子要保密的。”靳怀风把他手机屏解锁,找到赵虔总玩得那个手游打开,又塞回赵虔手里,“呶,分散一下注意……” 话没说完,丁可非忽然“卧槽”了一声,连连喊靳怀风的名字:“老靳老靳老靳!赶紧看手机,航空管制!抓了抓了抓了!!!” 与此同时,赵虔刚刚被打开了手游页面的屏幕也跳出来祝宗宁的电话。 紧跟着,靳怀风也接到了来自赵竟成的消息。 刚刚遮住阳光的云团又散开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钻出来,阴阴沉沉的天气又露出上午时晴朗的模样。 沉寂了几个小时的会议室里忽然热闹起来,拉锯许久的一场斗争在这篇消息提醒混杂这来电提醒的热闹中落下帷幕。 明天,或者等不到明天,今天晚一些时候,张重胜被捕的消息就会冲上新闻热搜,紧跟着许多年前那桩或许早就无人关注的陈年往事的真相也会被公之于众。 像是一处暗疾,隐藏在冯怀瑾的身体里,扎根在靳怀风的心脏中,如今终于可以连根拔除。 或许很快就会痊愈。 靳怀风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落回胸口,在皮肉之下剧烈地跳动着,赵虔没有他这么内敛,情绪表达的热烈而张扬,猛地蹿进他怀里:“哥!!!姓张的被抓了,叔叔清白了!” “我看到了。”靳怀风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抖,将赵虔搂在自己胸口,力道却没办法像控制语气那样拿捏正好,几乎要将赵虔抱疼了,他唇瓣贴着赵虔的发梢,又重复,“赵虔,我看到了。” 以前觉得将会是一场山崩海啸的事情,可其实真的经历过时,又觉得没有想象中声势浩大。 他们从会议室走出去的时候,仿佛和平常的每一天也没有什么不同。 公司里头大家仍旧在做自己手头的工作,格子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和敲键盘的动静此起彼伏,寻常得好像是他们靳总和许总只是在会议室开了个长达六个小时的会,与他们这些打工人并没有多少干系。 靳怀风一行四个人也面色如常,也就像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工作日一样,从办公楼走出去,下楼找一家餐厅吃饭。 还没有到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不多,赵虔坐在靳怀风的副驾驶上,歪着头看靳怀风的脸。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打在靳怀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