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猫,猫咪尖细的嗓音叫着,她也不为所动。 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白色球鞋,司凡终于站起来,她已经快要抱不住猫,将它往他怀里一塞。 陈叙伸手接住,似是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猫不挣扎了,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孔琪说你的猫把我的试卷抓破了。”她拿起皱巴巴的试卷展示给他看,“还有笔记本。” 那双明眸专注地看着他,说出两个字,“赔我。” 陈叙心情不错,故意曲解“赔”字,语气很混:“陪你干嘛?” 司凡不接他的玩笑:“今晚就要讲这些试卷。” 陈叙视线下移,本是想看看什么科目,却注意到她拿着试卷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 落在脂玉般白皙的皮肤上很是刺眼,像是完美无瑕的艺术品上的一道裂痕。 他伸手捏了一下她掌心,手背翻过来向上。 看清了,是怀里这玩意儿抓的。 陈叙啧了一声,弯腰把猫放了,得到释放,它飞快从后门窜了出去。 他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司凡一愣,也看到了伤痕。 应该是刚刚抱猫时不小心弄到的,都没什么感觉。 她听到他沉声问:“被猫抓了都不知道?” 司凡没放在心上:“没事。” 陈叙:“没事?这猫可没打过狂犬疫苗。” 他去抓她的手,司凡却像是被吓到,抵触地往后缩。 陈叙只碰到了她戴的那串佛珠,珠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了她一眼,换了只手。 这次她没抗拒,陈叙强硬地抓着她的左手,把人往外拉。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手指捏在她手腕上,薄薄的一层皮肤,触感柔软细腻。 他力气大,司凡被他拽得往前走,想甩,甩不开。 她不满地叫他:“陈叙!” 陈叙停了下来,多了几分耐心。 只是语气不容置疑:“试卷、笔记都赔你,现在跟我去打疫苗。”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思凡 “张嘴。” 他捏得太紧,司凡不自觉微蹙起眉。 她刻意把声音放轻:“没说不去,你放手。” 陈叙偏头盯着她。 司凡跟他较着劲儿,手往外抽:“我要拿身份证。” 他才终于松开。 目光下移,刚刚被他握住的地方红了一圈,陈叙心道小女孩皮肤还真是娇嫩。 司凡从书包里把身份证拿上,随后立马把手插在校服外套的兜里。w?a?n?g?址?f?a?布?Y?e?ǐ????ū???è?n?????????5?????ò?M 防的是什么,不要太明显。 陈叙轻笑了一声,先一步出教室。 她没跑,落后几步跟在他身后。 走廊上人多,他怕一回头人没了,也将脚步慢下来。 下到一楼,她看到那只黑猫正趴在花坛边,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们。 她多看了几眼,前边的陈叙催促:“跟上。” 司凡跟着他走到学校门口,陈叙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她站在一旁看见了,问:“你要带我去吗?” “不然?”陈叙侧过身,低头看她,“不是你找我负责?” 只是让他赔她试卷和笔记而已,他顾自把这些责任也揽上了。 司凡弯起眼睛,笑起来时眼下一道浅浅的卧蚕,灵动又清纯。 只是说出来的话不中听:“那只猫是你跟程忆蓁的孩子吗?男孩还是女孩?” 他就知道,她一笑就没好事。 陈叙不喜欢听也还是回答了她:“我生不出这么黑的女儿。” 陈叙肤色白,那双眼里没情绪时无故显露出几分凶意,任是谁看见他都会觉得不好惹。 偏偏司凡不怕他。 她点点头:“哦,女孩。” 陈叙以为她消停了,她又来一句:“它全名叫陈珍珍吗?” “……” “你俩分手了,抚养权归谁啊?” “再废话把你扔这。” “那我去食堂吃晚饭了。” 陈叙与她对视。 他算是发现了,她平时安安静静不开口,看着高冷。 每次一张嘴说话都这么气人。 司凡有些无辜:“我饿了。” “再晚点疾控中心都下班了。”陈叙说,“先忍忍。” 司凡低着头看向脚尖。 刚刚这么烦他,竟然都没生气。 看着唬人,脾气还算可以。 车停在他们跟前,陈叙拉开后座车门,手掌挡在上面:“上车。” 车上她没再说话,又恢复到那副安静的模样。 抵达疾控中心,临近下班时间,没多少人。 导诊台的护士给了她一张狂犬病疫苗接种表格,让她先填写。 护士指了指固定在柜台上的笔:“这里有笔。” 司凡犹豫了一下,正要去拿,被身边的人抢先一步。 陈叙把表移到自己面前,在名字那栏写上“司凡”。 下一栏是联系方式,她刚要报手机号,他已经把那串数字填完。 他记忆力很好,前天只是听过一遍,竟然就背下来了。 “家庭住址。” 司凡逐字报给他听。 他写中文的速度也很快,不是之前在语文答题卡上见到的方正楷体,带了点连笔,更偏向行书。 他们并肩站着,离得近,她清晰地看见他握笔的姿势,食指的指节上有一颗不起眼的小痣,手背浮现着几根淡青色的血管。 司凡盯着看,有片刻的失神。 “以前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 等了好几秒才等到回答:“没有。” 填好后,陈叙将表交给护士,拿上司凡的身份证,带她去见医生。 司凡手背上的抓痕很浅,医生清洗消毒后,让她今天先打两针,之后第七天、二十一天需要各接种一针。 她将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陈叙就站在她身后,伸手接住。 还带着她的体温,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陈叙花了点时间辨认出来,来自于她手上那串佛珠的沉香。 以前他不习惯程忆蓁身上甜腻的香水味,出于礼貌,没跟她提过。 换成司凡就很容易接受,甚至很喜欢。 陈叙后知后觉,大概人的嗅觉也是跟着感觉走的。 一般女孩子都怕打针,司凡却没什么表情,两针打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不疼?” 司凡:“不疼。” 说完忌口食物,医生叮嘱:“外面坐会儿,观察半小时再回去啊。” “好。” 止血后,司凡把棉签扔了,从他手里拿过外套穿上。 座位区很空,她刚坐下,陈叙把缴费单、身份证还给她,弯腰问:“想吃什么?” 她在外能吃的食谱简单得可怜,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