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凡点开他的微信,想说一句谢谢,又怕跟上次的毛毯一样不被他认领。 算了。 似乎是这双鞋给了她底气。 司凡留在工位上继续画画,直到六点多,陈叙从办公室里出来。 她连忙把文件保存好关闭,拿上包跟在他身后。 陈叙在等电梯,她径直走到他身边,余光瞥见她已经换上了新鞋。 电梯门一开,她也跟着走了进去,轻声问:“你去哪?” 没得到回应。 他明明是关心自己的。 只是装作不在意而已。 司凡又试探着开口,“我今天去看了桑……” 他冷声打断:“我对你们做了些什么不感兴趣。” “哦。”司凡应了一声,非要说出那个名字,“桑芜。” 陈叙这才转头看她。 司凡心里不舒服,反问:“现在感兴趣了?” “……” 她跟以前真是没两样。 但凡让她抓住一点把柄,气势就上来了,一点不跟你客气。 他不说话,司凡也不吭声,两人相顾无言,直到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一回生二回熟,她都快尾随出经验了,径直打开车门上了副驾。 陈叙偏头,说:“今天没空送你回家。” “我对你们要做什么很感兴趣。”她学着他的语气,“我也要去。” “我怎么介绍你?”他问,“前女友?合作方?” 司凡早就替他想好了:“助理。” 陈叙被她气笑:“好,司助理。” 他锁了车门,将车开出停车场。 手机上收到江觅雪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要跟严总一起共进晚餐。 司凡回复:【不是严珩,是陈叙】 弹出来一串感叹号。 江觅雪:【陈总要解决你的第二个问题了吗?】 司凡:【没有,我跟他去见他的相亲对象】 江觅雪:【陈总还有相亲对象???】 司凡:【嗯】 江觅雪:【那你跟他一起去,是要宣誓主权吗?】 看到这里,她沉默下来。 又不是女朋友,哪来的资格宣誓主权。 陈叙不喜欢她跟严珩待在一起,她也一样,就这么简单的理由。 司凡从表情包里找了个瘫倒在地上的小人,发了过去。 车程十几分钟,陈叙停好车,司凡跟着他下来。 进门后,服务员问他有没有预订包厢,陈叙说没,报出座位号。 司凡心里嘀咕,难道是因为上次订包厢被齐永逸说了一句,才改成在大厅吃饭? 服务员领路,陈叙让她走在前面,司凡没走几步,看到有个坐在窗边的女人笑着朝这边挥了挥手。 她总觉得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脑海里努力唤醒记忆。 几秒后,总算是想起来此人是谁。 去年巴黎时装周上,有位女星走红毯时身穿一条手工满钻裙,艳压群芳,霸占了当晚的新闻头条。 而这条裙子的设计师也因此名声大噪,她是早年就在江北享誉盛名的珠宝设计师,幸丽君。 司凡之所以会在网上刷到她的照片,是因为她还有另一个更熟悉的身份。 陈叙的母亲。 不是相亲对象吗? 怎么是来见家长?! 她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 司凡猛地停住脚步,转头就要走。 陈叙一把按住她,根本不给她临阵脱逃的机会:“怎么,不是你说要来的?司助理?” --- [雪宝日记] 2025年10月24日 18:34 觅雪冰城:【吃完饭会把凡凡带回家吗嘻嘻】 第50章 思凡 他满脸怒意地一步步逼近。…… 司凡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慌张。 她仰头看他, 声音放轻,语气夹杂着些微乞求:“阿叙,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 这模样就是认出来了。 陈叙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的手按在她肩上, 力道不轻不重, “什么都由你说了算?” 他这话说得重, 含沙射影的, 司凡本就对当年的事还愧疚着。 什么叫自作自受, 她非要跟着他来。 她缓慢地转回去,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幸丽君跟前。 陈叙喊了声“妈”, 她回避着视线,小声说“阿姨好”。 他让她往里边坐, 他坐外面挡着, 想跑都跑不了。 幸丽君一看两人暗中眼神交流,会心一笑, 什么也没问,把菜单递给司凡:“你点菜吧。” 司凡还惦记着她那有名无实的“助理”身份, 见陈叙完全没有介绍她的意思,不得不自己开口:“阿姨,我是……” “高中同学。”他打断她, “司凡。” 之前和严珩的饭局上, 她用这个词定义两人的关系,是因为他们除了前任之外,只有这一层身份。 现在明明可以用合作方来解释,他偏要沿用之前的说法。 “名字真好听。” 幸丽君说完,一眼看到了她颈间露出的半截项链,吊坠藏在衣领里。 眼熟得很。 这次约陈叙出来, 本是想聊聊他爷爷安排联姻对象的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司凡吃不了太多,又不知幸丽君的喜好,点了两个菜就把菜单交给陈叙。 他加了几个菜,小吃点了份凤梨虾球,加一杯杨梅汁。 幸丽君平时要出席各大社交场合,必须保持身材,这两样很明显是陈叙给她点的。 是他们以前高中出去聚餐时她爱吃的。 他现在还记得。 服务员走后,幸丽君笑眯眯地提起:“阿叙,你还记不记得你高三的时候,我买了条项链送给你?” 一听就知道别有用心。 司凡偏头看过去,这段时间他脖子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首饰也没戴。 陈叙点头:“记得。” “后来你又跟我要了一条。”幸丽君目光落在司凡身上,笑,“就知道你送女朋友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戴着,足以见得重视程度。 哪是什么普通的“高中同学”。 听到这话,司凡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戴的项链也是幸丽君买的,怪不得跟陈叙的那条一模一样。 她有些无措,刚要解释,陈叙先她一步回答:“当时的女朋友。”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幸丽君太清楚自己儿子这副德行,真要断干净,今天怎么可能带着人来见她。 陈明诚那张嘴惯会甜言蜜语,她也不赖,陈叙这嘴硬的习惯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今天不知道你会来,都没给你准备礼物。”幸丽君笑着说,“司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