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追上?” “害,别提了。”辛莘摆摆手,说,“凡凡大学忙得要命,哪有时间谈恋爱,这兄弟追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要毕业,快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道一毕业居然没消息了。” “我估计啊。”郑恩妤猜测,“要么是富二代回家接手家族企业了,要么是被安排相亲结婚了。” “还真是。”齐永逸边附和,边看向也有同样烦恼的陈叙。 陈叙听得面不改色,从头到尾都没插一句话。 “后来就轮到严总登场了。” 辛莘刚打算继续秀战绩,司凡一把按住她的手,拿起杯子往她嘴边递:“口渴不渴,喝点。” 谢彬就算了。 这个是真不能说。 一点就炸。 桌上点了啤酒,司凡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这个度数不高,没那么猛。 话题从司凡身上引到别人,聊起薄云祁那个已经结婚的前任,他倒是心胸宽广,泯然一笑:“前两天在朋友圈晒小孩百日图,我还恭喜了一句小孩真帅,真像爸爸。” 几瓶下去就开始吐露心声,抱着齐永逸喊:“他妈的一算日期,老子成男小三了?!跟我在一起就怀上了!又骗我感情又骗我钱!” 陈叙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早提醒过你,你不信。” 薄云祁一喝多开始无差别攻击:“那刚刚聊谢彬聊严珩你怎么没反应?你也自己骗自己!” “……” 旁边萧闲一把捂住他的嘴。 一群人喝多了就闹腾,见吃得差不多,其他桌都散了,陈叙起身挡在司凡面前,毫不掩饰目的:“有礼物送你。” 郑恩妤听到这句话,心道总算是有点效果。 她拉着另外三人赶紧先撤。 司凡也喝了点,江觅雪看着,没敢让她喝多,微醺,不碍事。 她仰头看他,那双眼睛本就藏不住心事,这会儿更明显,眼底晕开笑意,问:“在哪?” “在家。”陈叙问,“要不要看看小珍珠?” 之前是她说想看小鸟,磨着他答应视频通话。 他问了两次,她又说不想看,那会儿还生着他的气。 司凡点了点头,想到他喝了酒,问:“你开车来的吗?” 下飞机后打车过来的,好在这家火锅店离他家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他问:“没开车,散散步?” 她跟在他身后从店里出来,同事们早就走光了,下台阶时,她只顾着看他,没注意脚下,踩空一级。 撞到他后背,司凡连忙说:“这次不是故意的。” 陈叙花了两秒,听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第一次在产业园电梯里是故意的。 喝了点酒,说话也心直口快。 陈叙下了两级台阶,转头看她:“要不要背?” 他的态度转变让司凡微微诧异,过生日时寿星最大吗? 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 见她没反应,他刚要继续下楼,一双手从后边抱过来。 陈叙微微弯腰让她上来,勾住腿弯,女孩柔软的身体紧贴在后背,长发散落在耳鬓颈侧,淡淡的香气袭来。 她温热的呼吸洒在耳根,亲密无间。 从店里出来,走到街道上,夜里气温低,漫天雪絮飘了下来。 仔细看,落在两人头上的是雪花形状,晶莹剔透,呼出的白雾让微小的冰晶变得朦胧。 这是江北的第一场初雪,平安夜的晚上,被他们恰好遇见。 冷风扑簌往脖子里钻,司凡紧紧搂住他,感受到他稳健缓慢的步伐,久违的感觉让她鼻尖一酸。 她将脸颊贴在他后颈,轻声呢喃:“陈叙,像做梦一样。” 陈叙刚要说话,她把自己的围巾分他一半,绕在两人颈间。 她明快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 他笑了声:“回来给你过生日。” “我知道。”司凡欣喜地说,“以前都是梦见你,今年不是。” 可以见到他本人。 他稍稍偏头,两人的脸颊蹭到一起,冰冰凉凉。 “梦见了什么?”他问。 司凡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他耳廓:“跟今天一样下大雪,你也背着我。” 她回想了一下时间,说,“第一次梦见你是在二十岁生日,你背我回学校。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雪,南宜的雪路很滑,你怕我冷,着急想送我回去,结果摔了一跤。” 她在他耳边笑起来,摸到他左脸,“摔到这里。” 陈叙仰起头,任由大雪落在他脸上,刺骨冷风刮得他脸生疼。 他是个不愿意回头看的人,可一幕幕都历历在目。 那些久远的记忆刻骨铭心,是他日复一日的黯淡生活里最鲜明的一抹亮色。 四年前的今天,《大唐纪》的招商会上,众多对他们抱有期望的投资者到场,他却只身离席,引发众人不快,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他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南宜,偌大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他见到了为外婆的离去失声大哭的她。 他本想看看她就走,谁知不小心暴露在她的视线里,她止住哭声,醉得不成样子的她意识不清,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才给了他出现在她面前的勇气。 他有一年半没见她。 怎么瘦成这样了。 那一刻,无法言说的心疼与蚀骨的想念将他吞没,悔意达到了顶峰。 他将她抱进怀里,那双红透的眼湿漉漉地盯着他看,又滚下泪来。 她在笑,笑着问他怎么来了。 他喉咙干涩,没敢说实话。 他只敢说,我来见一见你。 “陈叙,你之前问过我,见不到你会不会想你。” 这个问题,时隔这么久,到现在她才给出真心的答案,“我每天都想你,只要闲下来就会想你。” 她再也笑不出来,哭腔浓重,“你说任何时候想你都可以跟你说,可是我不敢,我怕你听了更生气,就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他仰起头,天花板的灯光刺得他眼底通红。 “我也想你。”他声音嘶哑,艰难地开口,“很想你。” 他不在乎她的不告而别,不在乎被她甩,在她面前,他可以抛弃所谓的自尊和面子,那些都没有她重要。 他只知道他的女孩想他了。 那天天气恶劣,在路边等了好久都没有出租车,回校路不远,陈叙干脆背着她回去。 在他身上,她轻得像片叶子。 他一步步走在大雪里,她像现在一样,把自己的围巾紧紧地围住两人的脖颈。 手指头僵硬,司凡刚哭过一场,声音有些哑,在他耳边问:“为什么梦里还这么疼?” 他问:“哪里疼?” 隔了一会儿,她才回答:“手疼,脸上也好疼。” 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