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庄桥推辞不过,只得跑到小区门口。卫长远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块腕表。 “不不不,这太贵重了,”庄桥连忙说,“心意我领了,但这个真的不能收。” 卫长远没接:“你去查查这个牌子,真的不贵,小众品牌而已。我只是觉得它的风格很配你,以后开学术会议发言的时候,可以戴上看看时间。” 庄桥犹豫了一会儿,觉得再推拒反而显得矫情,等卫长远生日的时候,回赠一份价值相当的礼物就好。“那……谢谢了。” 卫长远朝上望了望,目光在楼层间扫过。庄桥笑了笑,带着点歉意说:“不好意思啊,应该请你上去坐坐的,但家里有其他客人在,不太方便。” 卫长远倒是没有流露出失落:“没事,本来也只是来送个礼物,不打扰你了。” 他向庄桥道别,转身上车。 十几楼的阳台上,几道目光沉默地注视着那辆远去的轿车。 张典叹了口气,转身倚在玻璃上:“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让我恐吓他姨夫的事?” 归梵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楼下的身影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为什么要告诉他?他会觉得亏欠。” 张典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你现在对这个项目挺上心啊?” 归梵不语,张典用胳膊肘杵了杵他:“人家不都说了吗?别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追求。” 归梵转头看向张典,似乎有些困惑:“我本来就没有害怕。” 张典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那个问题,是想让他劝你的,我想他应该比我更会劝解别人,”归梵说,“我从来没觉得时间是个问题。” 张典懵了:“等会儿……那你为什么不追人家?” 归梵重新将目光投向楼下,庄桥已经转身准备走进单元门。“因为他。” 张典皱起眉:“他很明显喜欢你吧,这谁都能看出来。” “嗯,”归梵说,“我知道。” “那你直接跟人家表白不就好了?当成是满足他的愿望也行啊。” “这不是他的愿望。”归梵说。 张典面露疑色。 “他不会答应的,”归梵说,“绝对不会。” ———————— Day 21 工作报告: 今天不忧郁了。 天使长批注: 关!我!屁!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元旦,加更一天~ 第28章 Day 69 睁开眼时,庄桥久违地体会到了宿醉的感觉,但这感觉与酒精无关。 今天,是职称评审结果公示的日子。 他在最短期限内完成了副高职称的所有要求,如果评议通过,他就是副教授了,申请项目的限制也会少一些。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瓷碟里码着几块米白色糕点,旁边是黄澄澄的水果。 再旁边是眼神热切的裴启思。 “步步糕,橘子,”裴启思郑重地说,“步步高升,心想事成。” 庄桥一边说“谢谢”,一边拿起糕点塞进嘴里,裴启思抛给他一个橘子,偏了半米,亏他运动技能好才接到。 他剥着果皮,有些困惑:“‘心想事成’不是用橙子吗?” “可是今天橘子特价,”裴启思比了个OK,“打三折呢。” 庄桥吃完打了三折的心想事成,裴启思露出满意的笑容:“赶紧去学校吧,好消息肯定在路上啦!” 庄桥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忽然又开始头脑晕眩,心跳加速。 唉,要是能早点知道结果就好了,不然一天到晚心惊胆战的,什么事都做不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小区楼下的屏幕就变了,原来的“祝业主平安顺利,事事如意”忽然消失,变成了“人生就是一次又一次遗憾的拼图。” 庄桥赶紧扭头。 呸!好不吉利。 他走出小区,竭力避开和屏幕对视,刚到公交站台,手机震了震,弹出来一条推送:今日大凶,诸事不宜。 庄桥赶紧闭眼。 封建迷信!不足为据! 他关闭系统推送,去实验室处理数据。他打开调试好的脉冲激光器,放好样品,按下了激发按钮。 几秒钟后,代表光谱强度的曲线开始绘制…… f-a-i-l 庄桥拍案而起。 这不但不吉利,而且根本不符合科学原理! 今天的世界怎么这么诡异! 他带着满脑袋的疑惑与不安,走出实验室,迎面看到宋老师。对方朝他打招呼,不知怎么地,眼神带了点忧虑。 “别灰心啊,”她说,“好多老师评副高都要评好几次。你那么有实力,明年一定可以的。”顿了顿,她又说,“今年也是赶巧了,孙院和方院组里的老师都参评呢……” 庄桥皱了皱眉,忽然明白过来。 他猛地转身,朝办公室奔去。 果然,公示通知已经发出来了。 他的心脏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一遍遍扫视着。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庄桥颓然松开手,重重地跌坐进椅子里。 在条件相近的情况下,学院自然会优先领导的嫡系,这是情理中的事。 可是…… 办公室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的脸。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光斑,晚高峰早已过去,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空旷而冷清。归梵走出校门,脚步顿了顿,走向站台。 庄桥靠坐在不锈钢长椅上,淡淡的酒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归梵走到他身旁,坐了下来:“你怎么总是喝酒。” 庄桥迟钝地转动眼球,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归梵。 他没说话,只是仰起头,投向混沌的夜空。许久,才叹了口气。“真是的,”他疲惫地说,“倒霉的时候,连星星都看不成啊。” 说罢,他颓然地往长椅一侧倒去,头抵着广告牌。 归梵想伸手揽住他,犹豫片刻,最终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旁。 庄桥出神地望着虚空,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口,声音是梦呓般的低语:“我从来没有打过游戏。” “什么?” “小时候,班上很流行那种街机游戏,我连那个也没有玩过。” 归梵没有接话,只是等着他说下去。 “我从来没有请过病假,从来没有拖过ddl。竞赛能加分,我就放弃寒暑假去学,研究所的实习能丰富简历,我每天两三个小时通勤,被领导骂也不辞职。” 他侧过脸,迷茫地看着归梵。“我从来没有疯狂过,”他说,“没有疯狂地爱过,没有疯狂地玩过,没有疯狂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