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很多人想要杀我。” 际云铮十分认真:“我会保护你。” 温藏失笑,示意他看自己的发尾,“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要保护我。” “不应该吗?” “我们不是伴侣吗?” 温藏心口又被小猫爪踩塌陷了。过去的铮铮,也是这样说的。 “我的哑巴小猫,又会喵喵叫了。” 他这么一说,际云铮才回神抱紧他,否认,“没有喵喵叫。” “嗯,这叫哈气。” 两人一路驱车回到穹明山居,早就待命的医生接到温藏,替人将背上的子弹取出来。他们十分专业,全程没有多一句话,处理好就离开。际云铮坐在人身边,帮着重新换衣服,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人。 见惯伤口的人一见那渗血的绷带就眼眶发红。温藏赶紧穿好衣服捂严实,不让人再看。 “过来。” 际云铮这会儿不忍心坐他怀里,被强行圈过。 “宝宝,我接下来可能要睡一觉。” “可能三天都不会醒,你不要怕。” 微生佑洗了手回来的,身上的血腥气没散。他端了两杯水,际云铮敏锐抬头,看到是他,又窝回温藏怀里。 “铮铮,我跟温哥说几句话。” “先回房,宝宝。” 温藏开了口,他哪有不听的,一步三回头离开。 确认视线中无人,微生佑坐下来,自己先喝了一口水。 “穆飞鹰疯了,他敢在市区搞这么大的动静。” “情理之中。”温藏并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料到我离开是为了诱他动手,所以只在雾山岛派了个马前卒,重头戏安排在我进宁城市区的这一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副执政看着人模人样的,他怎么那么恨你?” 温藏低笑,并不太想知道缘由,但又轻易猜透了对方的想法。 温藏拎起杯子,懒洋洋地跟人碰了一下,“因为我是个空降来不知死活的年轻人,偏偏压了他们这群在官场厮杀半生的人一头。” 微生佑听到这句年轻人,没忍住笑出声。 “啊对了,穆飞鹰可能了解一些当年霍伦斯军事学院的真相,他不能留。” “此事交给维礼。” 贴在墙边的际云铮听到这个熟悉的词,脑海中有根弦仿佛被拨动。 霍伦斯军事学院,温藏曾说过,他在这里任职过教官。 “那,你现在入眠?” “等晚上,我再哄哄铮铮。” 微生佑看向他银白的发尾,“你还挺幸运,吃药后受伤遭到的反噬,竟然只是维持不住一点生机。” 吃药?反噬? 际云铮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包好的药,那是温藏口中的止痛药。 他将之扔进了垃圾桶,已经没了再验的必要,看来温藏确实对他说谎了。 接下来两天,际云铮都守在房里,沉睡的人手背上扎着针,他不敢随意去动,睡觉也是自己窝在角落里,醒了就呆呆地看着人。 第三天夜里,他失眠了,又不能去抱温藏,只能爬起来进衣帽间,原本是要钻衣柜的,目光却不知怎地,在尽头的那面墙上停留。 整个穹明山居,唯有这一处地方不对他开放。 他知道这是属于温藏的私密空间,迟疑几秒后,仍旧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指尖在那面墙上触碰了一下,投屏出现了按键。 空白的地方提示四位数的密码。 际云铮陆续输入了温藏跟自己的生日,都不对。就当他要放弃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出现一串数字。 他将2213输入。 墙后的门打开了。 待他走进去,室内的灯自动亮起,际云铮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心脏开始狂跳。 因为他看到—— 四周墙上的每一面显示屏,都在轮播他与温藏的合照。 有些甚至是视频。 有浪漫的,他跟对方耳语,接吻,拥抱…… 也有露骨的,是他们在床上,浴室,野外甚至……他在宁城的出租房。 每一张,每一段,组成了绚丽的万花筒,铺天盖地冲击着他的记忆。 W?a?n?g?址?f?a?B?u?页?ⅰ????????é?n?2??????????????? “呃……” 际云铮捂着头痛苦地蹲下去,寻找支撑点时,“啪嗒”打落一本线装日记,里头滚出一个戒指。 “当啷”一声。 际云铮捡起它,跟自己手上戴着的比对了许久。 确认是同一款,只不过刚捡起的这个,戒圈更大一些。 毫无疑问,这是情侣对戒。 他颤巍巍地翻开日记,见里头一字一句全都是少年人对自己哥哥的肖想。 他一路翻阅,见证。翻到最后一页,这份肖想成了真。 而在末尾,有一个朝向右边的箭头。 注解像在偷偷炫耀: 【这个是我男朋友,好帅的。】 一张黑白的照片就这样撞入际云铮的视线,照片上的人军官打扮,长发,左眼下有颗细小泪痣,戴了半边弯月耳坠,嘴角弯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锐利的眼神透过镜头与人对视,似能直透灵魂。 而那张照片的时间戳,距今已有百年。 际云铮心脏快要跳出来。 “铮铮。” 他太过专注,以至于背后的脚步声都没听见。温藏走近,抽走了他手里的照片,笑容还带着两分憔悴:“怎么失忆了也对年轻时候的我,念念不忘?” 第45章 不要怕 “年轻时候的你?” 际云铮木着的指尖还没收回来,说话也有些磕巴:“是什么意思?” “这个一百年前……”他盯着温藏,眼睛眨都不肯眨,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温藏回视过去,长叹一口气,眉眼含着温柔,捏了捏人脸,第二次与人说起自己的年纪:“宝宝,我已经181岁了。” “啊?” 他朝人逼近一步,低头亲吻:“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跟我,是忘年恋。”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面前人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反而渐渐平静下来。 “怎么不说话,害怕?” 际云铮仍旧盯着他,呼哧摇了两下头。 后颈被人轻轻捏住,“那是什么?” “在想如果从前你真的只有我,那你是不是很孤独?” “漫长的人生,会寂寞吗?” 室内的气氛沉寂了下来,温藏也没有想到,再提起这事,铮铮要问的竟然还是这个。他有些恍惚,抬手刮了刮人脸颊,而后抱起人,“出去说。” 际云铮视线落在床头摆放着的花冠上,本该在当日就枯萎的月见草,不知被人用了什么方法保存,此刻仍能维持着原貌。 “那个……” 他指了指。 “你什么时候弄的?” 温藏一直跟他寸步不离,到底是哪里得来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