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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4(1 / 1)

是这般,让殷良慈此后别插手这些事。 殷良慈禁闭期满,被仁德帝丢到朔东修建行宫。 祁进赶赴中州营救嫂侄时,殷良慈已经离开中州半月有余。 祁进以娶嫂之法搭救落难遗孀,此事对于外人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于殷良慈而言却是锥心之痛。 殷良慈百密一疏,千算万算,没算到皇帝会打祁进大哥祁运的主意。 朔东跟周国挨得近,马良意听说中州的事后,急匆匆跑来问殷良慈究竟是怎么回事。 “祁进当真要、当真”马良意看殷良慈失了魂似的,忍不住上手晃他,“哥!你跟祁进分开了吗他怎么要娶长嫂了哥,你就干看着吗想想办法啊。” 殷良慈被马良意晃得灵魂出窍,郁郁开口:“祁进是为了救她们。良意,我不能拦着不让救。是我欠祁进了。” 兄妹两个无言枯坐了大半日,马良意不知该如何安慰殷良慈,便问:“祁进成亲,你去吗” 殷良慈摇头:“郑鼎恣昨日来了,说祁进不让我过去。” 马良意又问:“那你要不要送贺礼” 殷良慈:“不送。没什么值得道贺的。祁进的大哥刚没,我都不敢想祁进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天历510年初,祁进与米羌成亲。 两人身穿白衣,没有拜天地,只拜了祁运的牌位。 大婚之日,门可罗雀,只到了祁连一家。 祁连也是一袭白衣,不像是来吃喜酒,更像是来奔丧的。 祁连出嫁后,并没有机会同米羌往来,但米羌嫁到祁府时,待祁连很好,祁连一直记着长嫂的好。 祁连一来便紧紧攀住了米羌的手,两人相顾无言,默默流泪。 多年未见,米羌骤然丧夫,模样沧桑不少,人也瘦了许多。 祁连流泪半晌,道:“嫂嫂,你得挺住,贤儿还小,他不能再没有你了。” 米羌从喉间挤出一个嗯字,便再无他话。 祁运被害一事,对米羌的打击很大,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十多年来相互扶持,不论发生什么都一条心、同进退,转瞬却只剩下她一个了。 米羌侧身过去拭去眼泪。网?阯?发?B?u?y?e???f?????ě?n???????????????????? 祁连腾出手来拉住祁进。 祁进的模样并没有比米羌好到哪里去。 祁连呜咽着对上祁进通红的眼,自春宴一别,也才不过三载。纵是祁连早有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姐弟二人再见竟是这般场景。 祁连站在大哥的牌位前,不由得潸然泪下。 “姐姐惭愧,帮不了你。答应姐姐,你千万千万得顾好你自己,嗯你要活下去。”祁连捧着祁进的下巴尖,用掌心接住了祁进缓缓垂落的眼泪。 祁进听到姐姐的安慰,更是悲从中来。他匆匆忙忙躲闪开,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做,让祁连留下多陪陪米羌。 祁进独自向别处走去,身影格外清瘦落寞。 这些天来,祁进过得浑浑噩噩。 白天累极,可夜里躺床上怎么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犯癔症。 祁进时不时就回到过去,回到十来岁还住在祁府偏院的时候——那时他闭门不出,与世隔绝。是大哥一次次推门进来,跟他说话,让他陪祁贤玩耍。 祁进还想起,他大哥曾想将妻儿托付给他。 因为信得过他。 他并非可信之人,他大哥信错了人。 祁进悔恨万分。他只想着跟皇帝硬碰硬,让皇帝打消索要征西将士的盘算,却全然忘记君心难测,直接连累远在冯国的祁运遇害。倘若他当时多想一步,也不至于走到这般地步。 这世间多得是无可挽回之事,叫祁进日日夜夜备受煎熬。 祁连留意到祁贤一直闷着不吭声,不一会就起身要走。 祁连念着长女耳谊与祁贤年纪相仿,便好心让耳谊去陪祁贤说说话。 这里的氛围太过沉重,耳谊早就心里难受得很,闻言便听话去找祁贤。 祁贤回了里间寝居,坐在榻上沉默地剥瓜子花生零嘴儿。 耳谊和祁贤两人自小没有生活在一起,也从未见过,因此对彼此很是陌生。 祁贤心情不佳,耳谊很有眼色,只是静静坐在一边,没有出声说话。 祁贤闷头剥了一小堆瓜子仁,垒的高高的,小山一样码在桌上。 小山并不坚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要塌。 终于,瓜子仁垒成的小山不堪重负滑坡,一大半瓜子仁滚到榻上、地上。 但祁贤却浑然不觉的样子,又开始剥新的瓜子山。 “小舅他,人不错。”耳谊抓起一把瓜子,也开始剥,她指甲长,比祁贤剥得快。 祁贤白了耳谊一眼,冷哼道:“那是你的小舅,不是我的。” 要是搁在平日,谁若是敢这般没有礼数跟耳谊说话,耳谊早掀桌子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了。 但耳谊念在祁贤才刚丧父,便没有同他计较,仍是心平气静地说:“是,祁进只是我的小舅。但是祁进今后定会疼爱你,舅舅叔叔都不会这般疼爱你。 祁贤不为所动,眼神不善:“你是想说祁进会像父亲一样疼我我只有一个父亲,我父亲叫祁运,不叫祁进。” 耳谊徐徐解释:“祁贤,虽然你跟祁进都姓祁,但祁进可以放手不管的。你要知道好赖,也要理解大人的难处。” “哼。”祁贤喉间挤出冷笑。 耳谊好心劝说:“你母亲若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再嫁那时你们母子两人在狱中,眼看着就要被砍头了。她只有嫁给祁进,才有活路。” 耳谊说完便知自己这番完全是白费口舌,祁贤非但不感恩,反而恨上了祁进。 “嗯,谢谢你小舅的大恩大德了。”祁贤阴阳怪气道。 “你就庆幸吧,今日得势的是有心有肝、重情重义的祁进,不是祁追,也不是祁还。”耳谊将瓜子撂回桌上,起身头也不回走了。 “谁稀罕他了!没有祁进这个人,我们一家三口今天还好好的!”祁贤嚷道。 祁贤在外头听到大家说,他父亲遇害跟祁进有关,是祁进害了他父亲。 而今祁进正式迎娶他母亲,恰印证了外人说的,祁进这斯对他母亲别有用心! 一切都是祁进的阴谋! 耳谊转身回来,站在门口怒道:“你少信口胡诌!” 砰的一声响,房门被祁贤大力关上,耳谊再稍微慢些躲闪就要被夹住鼻子。 耳谊被祁贤气得跳脚,想去找母亲告状,但转而一想如今并不是告状的时候,大人忧心的事已经够多了。 罢了,算了,不提了。 耳谊叹气,抬腿离开。她刚才剥了几个瓜子,指尖染上了污垢,路过池塘蹲下身来洗手。 耳谊再起身,正好看见有人坐在池塘对面的亭子里。 那背影不是别人,正是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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