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都是人呢!” 老太太哄道:“你二哥哥出去贺节去了,谁带你去?且在园子里去耍耍罢,等你二哥哥得闲,带了你出去好好玩一通。” 卫昭却直摇头,小指头往宋妍方向一指;“让瑞雪姐姐带我出去罢!她很厉害的,连花子也不怕!” “胡闹!” 卫老太太的一声呵责,反倒让宋妍松了口气。 她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现下是又饿又累又困的,再去陪一个精力充沛的小孩子玩......有些撑不住了。 许是因为在节下,卫昭也不敢太放肆,扭股儿糖似的缠着老太太央求了一阵,未果,便只能由奶妈子丫鬟们跟着,垂头丧气地自己逛园子去了。 卫昭一走,白氏才聊起正事儿来: “母亲今日可曾见那元忠伯夫人了”白氏半是闲话,半是嘲讽,“她家那三儿子,不过是捐了个直隶县府的一个通判,也值得这般在人前现弄,那邢家真不愧是小家子出身的......” 宋妍站得有些两眼发昏。 心叹,这白氏不吃饭就为了说道几句别人家的长短?真是闲的。 啪嗒—— 又听得卫老太太将官窑甜白釉盖碗放下,“我自不喜有人嚼舌根,也听不来那些个拐弯抹角的话里话来,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了便罢。” 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偏偏白氏今日所求之事,又是绕不开这“人情”二字。 白氏面有难色,咬了咬牙,依旧硬着头皮求诉:“母亲,我瑄哥儿比那邢三儿不知强了多少倍!若是能在京里也能捐个一缺半职的,何愁不能给咱们侯府添光?” “有关仕途,那是他们外边爷们的事儿,你一个妇人瞎掺和什么?” 白氏一听这话,整个人带了三分怒,又不好全发作出来,只能幽怨道:“儿媳也是迫不得已才求到您老人家跟前的.....若是......若是二郎能听进一言半语去,也不至于让我瑄儿耽误至今。明明只需要他往内相那里递上一句话就成的——” 老太太面上已无好颜色,“琛哥儿既拒了此事,便是有不可为之处。他混迹官场这些年,主意也比你两口儿拿得稳。既如此,你俩便歇了心思,好好替瑄哥儿择条别路才是正经。” 白氏一听婆母的心也不向着自己,心更急了:“老太太您又不是不知道!瑄儿那孩子读书比起他弟弟琮儿差远了!若真正经走科举,那是这辈子也出不了头的!” “这世间立身之法千千万,何必囿于科举这一条路。” 科举不能,捐官也不让,文路都堵死了,难道让她的瑄儿也走武路,似卫家上一辈那样一个个全死在战场上?! 白氏见婆母是这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疼不痒的模样,一股怨怼之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可到底也怵婆母的铁腕手段,心知今日是要无果而归了。 最终,白氏压着满腔怒火,灰溜溜地自栖霞居退安而去。 “娘!您看女儿写的这副字,可是又有进益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ī??????w???n????〇??????.???ō???则?为?屾?寨?佔?点 白氏一回至春华居,卫琬便抢上前来,献宝似的将自己新写的一章《道德经》给自己母亲评点。 父亲母亲最是得意她写的字,说她那两个哥哥都写的不如她呢。岂料—— 撕唰唰几声,她的母亲将自己写了好几日的字撕得粉碎。 “一个女孩家整日弄文舞墨的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考状元不成?!” 作者有话说: ---------------------- [猫头][三花猫头][猫头]明天有更新[猫头][三花猫头][猫头]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关于更新频率:上班之余每天都在努力码字哦,我尽力多码[撒花][撒花][撒花] 第22章 直面 白氏喝斥完,似是犹不解气,狠狠在一地的碎纸残字上连跺了几脚,才气冲冲地进了内室。 卫琬怔怔地,垂目盯着那一角漂亮楷书写的残句:“......致虚极,守静笃......” 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放松紧握的双手,让自己眉上挂了三分愁意,转脚也进了内室。 掀开软帘,只见母亲正坐在炕上独自计较着,脸色黑得快滴水。 “母亲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与女儿听,女儿.....女儿愿意为母亲分忧。”卫琬一步三寸地挪至白氏跟前。 白氏不屑道:“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还不快回你房去,好好想想如何讨你祖母的欢心!” 卫琬垂首,背在身后的手指头不禁绞缠起来,眼中涌出委屈的泪:“女儿日日都在努力的......可祖母就是喜欢六妹妹......明明她处处不如女儿,最是顽劣的......” 哪知此话正正戳中白氏的痛处。 卫琬身子被拽至炕前,还在怔忪间,手心便传来一道道火辣辣的痛意。 “明明是你不够努力!不够努力!还敢顶嘴!叫你顶嘴!”t 卫琬哽咽着,却不敢哭出声来,紧梗住喉,无声落泪。 滚烫的泪落在白氏的手上,唤回了白氏几分理智。 转眼一看自己女儿手心,已是一片通红肿胀。 悔意、愧疚与心疼顿时溢满心头,愤怒化作一股又一股酸楚,汇作满面泪流。 白氏一把丢了手中新纳的鞋底,掩面自泣:“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让你们仨兄妹托生在我肚子里......活活受这家里上下两头的委屈......” 卫琬忙跪伏在母亲膝前,“娘您别这么说......莫要生气......都是女儿不争气.....” 白氏见女儿如此懂事,心里又是欣慰又更添三分酸楚,一把搂过卫琬:“我的儿,到底你是最懂事的,不枉娘疼你一场......你三哥和你爹都是靠不住的了,娘能倚靠的,就只有你和你四哥哥了。你们定要出人头地......” “女儿定会替娘争气......” 白氏闻此言,只是听得心喜,却不曾察觉,自己女儿一双漂亮的水眸,暗自蒙上了一层阴翳。 栖霞居西耳房。 宋妍吃上饭的那一刻,其实已有些饿过性,没什么胃口了。 不过得逼着自己多吃一些。 “等晚上闲下来,我让她们多铺一床被子在我床上,我俩睡一张床罢。”知画吃着饭,顺口说道。 宋妍指了指身后靠窗的那张架子床,“这床空着呢,正好我睡。” “这里晚上月亮照着,亮堂堂的,之前绣书睡过,总说在那儿不好睡呢!” 宋妍闻此,却觉得正中下怀:“那正好我睡,我喜欢夜里点着灯睡。” 她怕黑。 知画啧啧称奇:“什么时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