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前的险境。” “当时的我救他们和救你一般,只为良心上过得去罢了。至于他们忘恩负义弃我欺我,我想法子讨回来便是。” 司礼太监听见这话,也是一笑,朝苏茵拱手,“那奴祝姑娘大仇得报,此去功成。昔年您是唯一站在奴才身边的人。无论如何,奴才都会站在姑娘这边,姑娘想做什么尽管去,咱家有帮得上的地方,便是搭了这条命进去,也绝不推辞。” 苏茵瞧着他,骤然明白那替嫁的法子是怎么传到天子耳畔的了,也明白自己那两位没心眼的姐夫,是怎么在危局中还能安好无损。 多个人多条路,苏茵也不推辞。 她远去塞外,父母和姐姐回乡,难免会遇上许多事情,多一个人帮衬总是好的。 她救人之时虽不求回报,但如今她都自身难保,也没必要食古不化固守清高。 只是刚至家门口,苏茵便瞧见了在街边站着的那道身影,她侧过头,佯装没瞧见,安公公也看见了那人,也闭口不提,只捧着拂尘,跟在苏茵后头一同进了苏府,宣了圣上的旨意。 苏茵进宫之后,苏母便连忙把一家子人都召集了起来,本意是商讨对策,看看能不能用金银打点一下,免了苏茵进宫这一遭,实在不行,至少让她在宫中好过些,过个几年,挑拣个圣上封禅或者大赦的时候出宫。 卫良和魏谦正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到位,苏父也捏着胡子在想要不要拉下脸去同僚家走动走动,送个礼。 这调官的圣旨下来,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打蒙了,一大家子人,齐齐愣着,竟连接旨都忘了。 还是安公公往前走了一步,朝苏父说了一句,“苏大人,接旨吧。” 苏父这才如梦初醒,把长袍一掀,跪下了,双手举着,像是托着圣旨般,念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动作一出,顿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跪下,习惯性地向着天家表示自己的忠诚和恭顺,那心中尚且留存着的爱女之心,护妹之情,也在这圣旨之下变成了饱含疑惑又不舍的一眼。 “长安今年春来得晚,您还是尽早动身吧,江陵风景秀丽,水土养人,最适合您和二位郎君安心做学问。” “圣上说了,二位郎君风华正茂,该沉下心来,好好琢磨学问,至于有的没的宴会,还是少去些。” 魏谦和卫良跪在地上,如芒在背,深深磕了一个响头,应声答是。 说完安公公便出去了,留苏茵和家人说些体己话。 苏茵的两位姐姐跪在地上,久久未曾起身,眼睛里漂着一层泪花,“三妹妹,可是我们连累了你不曾?” 苏茵把她们扶起来,又拍了拍父母的手,到底把和亲的事情咽了下去。 皇子夺嫡,朝x堂之上党争尤为激烈,谁都想争个从龙之功,但极少想过一不留神站错队的下场。 苏茵向来不希望家里人参与此事。 就算选对了主子,也不过是主子手下一个家奴而已,随时有可能和输家一起成为白骨。 她倒是希望此事能警醒两位姐夫以及父亲,熄了他们心中那些一不留神便会赔上所有人性命的念头。 “父亲,母亲,两位姐姐,姐夫,你们见过的人,参加的酒宴,陛下都知道。” 一阵耸然的凉意从苏家人的背后升起,仿佛天上生出一只眼睛,俯视着他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望父亲,以及二位姐夫,以后谨慎些,专心做学问,练功夫,少交游。” 苏家人张着嘴,看着苏茵,想说些什么,但顾及到不远处站着的司礼太监,只是紧紧握住了苏茵的手,哑声对她叮嘱:“在宫里,多注意着些,伺候好贵人,以后天冷仔细加衣,莫要得了病懈怠了去。” 苏茵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安公公转头的时候,苏母在两位女儿的遮挡之下,悄悄抱了一下苏茵,流出泪来,但也只得压低了声儿,拍着苏茵的背,万分悲痛说了一句“儿啊。” 万千的离别愁绪和不舍尽在这一道哭声里,苏父很快就把苏母拉开了,生怕司礼太监听出一分不愿来。 身为人臣,是不能对君王的指令有半分不愿的。 入夜时分,苏家一行人已经收拾好了,均是两眼通红地上了车,连带着魏家和卫家的仆妇亲眷。 苏茵目送着他们朝着城门而去,出了长安城,消失在了官道中。 “姑娘不用担心,圣上吩咐了,金羽卫早在城外候着,会一路护送至江陵,决计出不了差错的。” 苏茵笑了笑,面上答谢,心中不由得去想,这一路的护送,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监视,让她不得反悔。 月上中天,银白月辉倾洒下来的时候,苏茵抬头看着天上一轮满月,这才想起,今儿个是十五。 “姑娘,更深露重,早些歇息罢。”安公公上前一步,“这长安城里有多少人想抽身都不得其法,您家中亲眷能在此时安然走出城门,已是不知道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事情了。” “只要您好好的,迟早会有团圆的日子的。” “圣上开恩,您这去往塞外的护卫并着侍女,都由您选,百无禁忌。” “您如今是县主,天子义女,这长安城里,倘若要是有人冒犯了您,那等于藐视皇威,姑娘想怎么处置,都行。” 安公公还想说些劝慰的话,瞧见苏府门前那道高挺的人影,顿时止了话头,朝来人行了个礼,恭敬喊了声:“燕将军。” 阿大扫了一眼这个高帽太监,并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一时沉默,不知如何招呼。 安公公也不扫兴,朝苏茵拱了拱手,跨了苏府的门,出去了。 阿大看着空荡荡的苏府,皱起眉,尚未开口,苏茵回身朝里走去,并没有半点搭理他的意思。 阿大抿了抿唇,也跟着进去,瞧见苏府一个下人都没有,心中困惑万分,转眼间,他便失去了苏茵的踪迹。 阿大顿时回神,在苏府中寻找着,观察着,隐约看出苏府的人是仓促之下走的,似乎没有任何准备,桌上的茶水还有残留。 什么事情能让苏茵这么仓促地打发了家人离开? 是因为他的寻仇? 阿大正想着,瞧见苏茵的身影重新出现,急忙穿过长廊,朝她从前所住的院子赶去,正想说明他的来意,瞧见苏茵手中拿着的东西,眼瞳一缩。 苏茵站在她的房门口,手中拿着一把弩箭,对准了他的心口,神情格外的陌生,没有寻常的厌恶和嫌弃,也没有那种隔着他看向别人的温情,只剩下一种看死物的冷淡。 阿大看着苏茵,有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苏茵,也不敢相信苏茵要杀他,“你,这是何意?” 苏茵对着阿大毫不犹豫地拨动了弩机,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