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地面砖缝。那砖缝被切割得很平整,说明这边是后改的,不是原来的地砖拼缝。 他伸手拉了拉门,不出意外地被锁住了。他四处寻找工具撬锁,可忽然,远处传来有人脚步踩在水迹上的声音。 他立刻收起手机,往后退一步,手捂着腹部重新装出虚弱的样子。等那人走近,他勉强直起腰,脸色发白:“厕所在哪边啊?不好意思,我找错了...” 来人是赵先煦的司机,赶紧快步走过来,将他扶了回去。 远远地,赵先煦背着手在和场务说什么,见裴予安回来,快步把人接了过去,皱眉抱怨道:“我就打个盹的功夫,你怎么就又肚子疼了?” “对不起。” “闭嘴!”赵先煦把裴予安打横抱了起来,放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皱眉指挥着,“今天先别拍了。收工。”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愣,继而苦笑。无人敢违拗赵二少爷的意思,纷纷收拾起现场散落的部件机器,像资本主义皮鞭下的小狗,乖巧听话。 裴予安站在忙碌的人群里,微微抬眼瞄了一眼上方。仓库门口的吊装灯架,金属卡箍锈迹斑驳,只剩两枚螺丝撑着,只要再给一点点力,就会断。 他弯腰假装去收拾行头,蹲下,顺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的号码。 电话那头没响两声就接起了。裴予安立刻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赵云升在这块地里藏了东西?” 对方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轻笑:“鼻子还挺灵的。” “这样。那我帮你找出来?” “哦?”赵聿的声音听上去颇有兴致,“想做就试试看。” “那好。”网?址?f?a?b?u?y?e?i???????è?n?????????5?﹒???ò?? 裴予安抬起头,看向那盏风中摇晃的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稍稍低头,拨出报警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微哑,还带着一点颤抖:“喂,我...我在长阳区泉水新港拍戏,我...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他望着前方人群,声音越发低下去:“我刚才在仓库后面看到墙上拉了电线,然后回来没多久,就...就有东西从上面砸了下来。我不知道是不是意外,但我觉得有人想害我。” 他故意停顿一下,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压在即将失控边缘。 “我算是公众人物,我现在很害怕,能麻烦你们来一下吗?” 对方开始记录信息,他一边听着“我们会立刻安排”那句话,一边慢慢把手机放回兜里,脸上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低头走进人群,像是要捡起自己的围巾,动作随意,但在经过那根支架时,手肘轻轻一碰,指尖稳稳拨动了那枚螺丝的方向。 金属“哒”一声轻响,平衡瞬间倾斜。 支架的卡箍瞬间滑脱,一只狭窄的圆柱形水泥柱合着刺耳的金属尖啸砸下! 剧痛瞬间劈在肩头,仿佛有火在骨缝里炸开。裴予安咬着牙险险侧头,灯体擦着耳根砸向地面,玻璃罩碎裂成漫天水花似的亮片。 ...糟糕。 玩脱了。 砸得有点歪,撞到脑袋了。 “裴——” 耳膜轰鸣,导演的叫喊声像从水下一样浑浊。裴予安被反震力甩倒,后背撞在木板上,疼得胸腔一闷。鲜血顺着衣料浸出,高饱和红在暗灰背景前刺目灼人。 人群乱成一团,设备师大吼“电闸先拉掉!”。灯光全灭后仓库更暗,天边的雪却在这一刻骤然停了,云縫里迸出一束白到炫目的日光,落在地面碎玻离间四散跳金。 裴予安的左掌始终死死护着脖颈,以免碎玻璃割到颈动脉,另一只单臂撑着地面,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剧痛从骨骼涌上大脑,眼前一阵又一阵地发黑,体力不支时,正好倒在惊慌失措冲过来的赵先煦怀里。 “予安,予安!!”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í????????e?n??????②?5?????????则?为?山?寨?站?点 “...救我。” 血从额头渗了出来,浸湿了睫毛,裴予安紧紧闭着眼,气息微弱。没有医学常识的赵先煦以为裴予安要死了,红着眼怒吼:“还等什么?!都他妈的给我打电话救人啊!!” 120刚接通,就被一个穿军绿色制服的男人生硬地夺走,按灭了电话。他穿的是门岗的衣服,曾与几人打过短暂的照面。 赵先煦单手抱着裴予安,站起时,腿都是软的。他用浸满鲜血的手紧紧抓住制服男人的前襟,字字从牙关里压出来:“你他妈...” “赵董的电话。” 男人取出兜里的手机,显示通话中。 赵先煦心慌得近乎发抖,他掏手机手指发凉,“爸,出事了...不是我动的手,灯自己掉下来——” “我先不追究你瞒着我把人带进老厂区的事。现在,你,跟着你面前的人立刻离开。然后,把那个不听话的东西交给我。”电话那边,赵云升声音低沉,像冻裂的冰,“现在。” 赵先煦耳边嗡嗡作响,口干舌燥:“爸,你是什么意思...” 不妙的语气。 平时,老爸打骂他时,是半是严厉半是纵容的愤怒;而今天,他虽然没有生气,但听着,却能品出血的腥味。 “别问,照做。” 赵云升挂断了电话。 赵先煦呆呆地擎着电话,短暂失语,只能任凭面前的人架着他离去。等他再回神,三个又高又壮的制服男人已经拖着满脸是血的裴予安往外走了。 “你们...” 赵先煦反抗未半,被面前冰冷的男人拦住:“请别让我们难做。这是赵董的意思。” 人声嘈杂中,裴予安被搬上车,鼻腔里全是血锈味。他没让自己晕过去,微阖的睫毛抖了抖,只把头侧向车窗,看见灰黯天空被割开一道长龙似的亮缝。 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交谈声,赵云升低沉的声音顺着电波传来。 裴予安唇色惨白,却得逞地弯了起来。 他被绑走的那一瞬间,赵云升的态度已经不打自招了。 这块地,果然有大问题。 不过...这里到底藏了什么,让赵云升和赵聿都这样在意? 没关系。 他重伤报案,警察无论如何都会介入调查;如果真有秘密,大概是瞒不住的。 裴予安迷迷糊糊地摸着兜里的黑卡,眼皮沉重得撑不开,意识无法控制地往下坠落,昏迷前,他想——如果赵聿真把这笔钱当成死亡抚恤金,他做鬼也要回来咬死那条没品的恶狗。 第11章 逗猫,挺有意思的(上 裴予安是在昏昏沉沉的药效中醒过来的。 头痛如锥,后脑像被钝器反复捣过,额角贴着纱布,隐隐泛着潮湿的冷意。他下意识抬手去碰,动作还没完成,右臂的吊针猛地牵扯住静脉,疼得他抽了一口凉气。 病房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窗外是灰白色的天。风不大,但玻璃窗间隙传进来的呼啸声像在耳边打转,恍惚间让人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医院,还是又回到了那个死气沉沉的废墟现场。 他想起自己晕倒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