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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5(1 / 1)

!啊?!” 屏幕上是一段晃动模糊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那个体弱枯槁的中年男人,正蜷缩在床上剧烈痉挛,全身扭曲成拧烂的麻花,只能用‘嗬嗬’的气声来表达濒死的绝望。 “就在你开发布会接受鲜花和掌声的时候,我爸就是这样,因为缺药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年轻人的眼睛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子:“你害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别说那药以前有毒,就算是现在、将来有毒,我们都认了!可你把它毁了!你把我们最后的指望掐断了!” 每一句质问都像裹着盐粒的鞭子,狠狠抽在裴予安原本就鲜血淋漓的神经上。 他本能地想要辩解,可是,看着年轻人绝望崩溃的脸,那些宏大的正义、长远的考量,突然都变成了最无耻、最虚伪的借口。 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他张了张嘴,却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那个“我”字卡在嗓子眼里,割得他鲜血直流,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年轻人见他不语,情绪更加激动,伸手似乎想揪住他的衣领:“你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当大英雄的时候不是正义凛然吗?!你现在怎么不说了?!” 护工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试图劝阻:“先生,冷静点,这里是疗养院...” 裴予安在对方手伸过来的瞬间,没有躲闪,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准备承受一切。然而,预期中火辣辣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那年轻人举到半空的手,就那样绝望地僵在那里。他瞪着裴予安,胸口剧烈起伏,忍耐许久,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死去的人难道比活着的人更需要这个真相吗?裴予安,你为了你的正义,杀了我爸。滚吧,杀人凶手。” 裴予安呼吸一滞,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抱歉。”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沉重得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围观者窸窸窣窣地散开,窃窃私语如同水面的涟漪。 裴予安几乎是无意识地挪动脚步,脸色几乎与墙一般白。就在他快要走到侧门时,一个温缓的声音叫住了他。 “孩子,这就走啦?” 裴予安回头。是那位唱《贵妃醉酒》的老奶奶。 她没坐轮椅,自己推着一个简易的助行器,慢慢挪到他跟前。夕阳的金晖给她银白的发丝镀了层毛茸茸的光边,她眯着眼,脸上还是那副听戏时的怡然神色。 “晚上还有一场呢,《霸王别姬》的段子,不留下来搭个腔?” 她笑问,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像一本温柔合上的书。 裴予安勉强牵了牵嘴角:“不了,奶奶。我该回去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e?n????〇?②?5?.???????则?为????寨?佔?点 “哦。”老奶奶也不强求,只点了点头,忽然‘哎呀’一声,低头看向自己布满老年斑的手,懊恼地拍了下扶手,“我的戒指呢?刚还在手上的,怕是掉在这附近了。孩子,眼神好,帮奶奶找找?” 裴予安抿了抿唇,无法拒绝。他蹲下身,目光在光洁的地砖上细细搜寻。 长廊寂寂,只有远处隐约的电视声。裴予安蜷在阴影里,把自己的痕迹抹去,反倒终于能寻得半点安宁。 “小伙子,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老人的声音慈祥温柔,裴予安动作一顿,复而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只是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这样啊。”她微微侧目,“那跟我说说?” 裴予安自顾自地低头摸索着很久,才开口,像是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真相,如果让人不幸,那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如果...”他呼吸一颤,“如果这会让活着的人不幸,那么是不是该把真相一辈子瞒下去?” 老人望着远处的夕阳,很轻、很长地呼出一口气。 “孩子,这个问题太难了。我也不知道。” “...嗯。其实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根本不该再问这种傻问题。”裴予安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把胸膛那股酸涩压下去,“您不用放在心上。” 他继续低头干活,双手认真地摸索着地面,终于,指尖在墙根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触到了一点冰凉坚硬的弧度。 他拾起那枚戒指。是个很朴素的一个金圈,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磨损得厉害,昭示着长久的佩戴与岁月的磨蚀。 内圈似乎还刻着极小的字,磨得看不清了。 他递了过去:“这是您的结婚戒指吗?” “是啊。” 奶奶接过,没有立刻戴上,而是用拇指珍惜地摩挲着那些划痕,浑浊的眼睛望着窗外沉下去的夕阳,缓缓开口:“这戒指啊,跟了我五十三年。我老头子给的。他是个警察。” “那年他追一个重案,追了小半年。后来有一天,他出任务,再没回来。找到的时候,人躺在郊外废厂子里,身上好几个窟窿。” 她顿了顿,将戒指缓缓套回枯瘦的无名指。 “这世界上那么多悬案,有余力追查的人那么少。死一个警察,就少一个真相。那时候,我家老大高三,小丫头才念初中。我不想他们走他爸的老路,可偏偏,这俩都报了警校。最后破案了,当年的黑手也得了报应,只不过,我大儿子下去找他爸去了,丫头也断了三根肋骨,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裴予安默默地蹲了下来,右手指尖微微蜷起:“对不起,害您又想起伤心事。” 老奶奶慈祥地盖住他冰凉的手,像是一颗遍历沧桑的大树。 “所以,孩子,你问我,是不是不该为了死去的人,折磨活着的人?是不是对活着而言,真相就不重要?” “我答不了你。我只能把我小女儿的话转述给你。她说,‘妈,有些真相,像埋在骨头里的锈钉子,不拔出来,伤口永远好不透,但它连着血肉,拔的时候,就是会疼,会流血,甚至可能带出一块好肉来。你选现在就拔,疼的是现在活着的人。你选不拔,或者晚点拔,疼的是心里装着钉子过一辈子的人,还有那些未来可能被同一根钉子扎伤的人。’”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裴予安冰冷的手背,那掌心粗糙而温暖。 “她和她哥帮别人拔钉子去了,差点让我死了一次;但他们要是不拔那个钉子,可能将来会有更多的人因为这个钉子去死。没有一百分的答案,孩子。只有选哪条路,以及,准备好为你选的那条路,给出你的一切。” “至于值不值...”老奶奶望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有走到头,回头看的那一天,你自己才知道。” 风穿过长廊,呜咽声依旧,却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黄昏的光里,被轻轻放下,又轻轻拾起。 裴予安一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准备去前面街口打车。路过庭院时,忍不住又望向那棵老槐树。阳光此刻恰好穿过云层,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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