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沾了她这个才女女儿的光呢!
要是叫她阿娘知道,只教了三个学生,且还不是每旬满课,竟然就能稳稳入账一千两,怕是得惊掉下巴!
公孙照玩笑着叫她:“不然,等世子妃的幼子大一点,请世子妃把他也送过去?”
她知道世子妃有两个孩子,长女熙和小娘子,下边还有个小郎君。
花岩“哎呀”一声:“我跟您说认真的呢,您别开我的玩笑。”
公孙照先问她:“你现下手头宽敞吗?”
花岩说:“还成。”
公孙照遂道:“那等周王府有事的时候,送份体面礼物过去,也就是了。”
以周王世子妃的脾气和出身,不会将五百两银子放在眼里的。
南平公主给五百两,叫花岩照拂两个孩子,她虽然只有一个孩子,但也不好把钱拆分开,送个二百五十两过去、
一来不好听。
二来,也是公主府与周王府各自出钱的意思,一边一半,而不是论学生的人数。
花岩即便拿的毫无表示,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如若花岩能还礼回去,这会让周王世子妃高看她一眼。
她只是有钱,又不是傻。
而高看的这一眼,备不住在什么时候,就能发挥出远超过那份礼物的价值来。
如此置换,值得。
再看一眼日程,公孙照还给划了一个日期:“快了,周王马上就要做寿了……”
……
晚上天子在宫中设宴,公孙照也有幸参与。
天子不想在宫殿里边搞。
她老人家说了:“到了夏天,四处都在用冰,凉爽归凉爽,只是老在殿内闷着,总觉得不透气。”
只是夏日的夜晚,在室外行宴,又有两重难处。
第一重是热。
这好办,那就去水边。
大监略微思忖,便将行宴的地点选在了铜雀台。
第二重是多蚊虫。
这却也简单。
让太医院配了香药出来,提前叫宫人内侍们点上,挨着把行宴附近给熏一遍就是了。
公孙照从含章殿里出去之前,先摘掉头顶的胡帽,重又叫人给梳了头。
帽子好看归好看,可戴得久了,头发也就给压平了。
晚上行宴的地方又不冷,再戴帽子,就不合宜了。
宫外的人都知道她前不久病了两天,虽都遣使问候过,但这会儿再见了本人,免不得再关切几句。
公孙照也得一一应对了下去。
天子登临此处,坐在台上极目远眺,一时之间,只觉得百感交集。
她问公孙照:“可知道铜雀台的由来?”
公孙照谙熟典故,自然知晓:“这是太宗皇帝为了缅怀高皇帝而建的高台。”
天子微微颔首,因这事儿而被勾起了对于往事的追忆:“说来,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朕使人往扬州去接你,就是在这里下的命令。”
这事儿公孙照却是第一次知道。
她不禁面露讶然:“如此说来,可见我与这地方有缘。”
“东风若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曹……”
天子念诵了一下这句诗,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间笑了起来:“这地方是跟你有缘。”
南平公主忽的“哟”了一声,四下里看看,饶有兴味地道:“说起来,这里还真有二曹在,可惜不知周郎是谁!”
在座之人都笑了。
所谓“二曹”,当然就是指赵庶人膝下的两位曹郡王了。
梁少国公心细如发,听妻子这话说得似有漏洞,便补了一句:“也就是那么一个称谓,两位皇孙又不是真的姓曹。”
若真有一日,两位皇孙于此锁囚,焉知阮氏天下如何?
未免有些不祥之意。
众人原先还在笑,听梁少国公如此
言说,心下俱是一凛,偷眼去瞧天子神色,见她似乎不以为意,不由得暗松口气。
公孙照也在笑,一边笑,一边拿目光去瞧高阳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