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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5(1 / 1)

不重要。” 重要的是秋文彦死了,钱也到手了。 “也是,对公西仇也算有个交代。” 这家伙笑嘻嘻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呆,好似单纯无害,但别忘了他的武胆图腾可是蛇。秋丞在城楼上激情开麦问候公西仇族人,这家伙可一直记得。伤势还未痊愈就想亲手刀了秋丞。只是碍于秋丞已经是沈棠的阶下囚,他有顾忌才没有干出过激行为。 送他离开的时候,他还念叨秋丞的人头,待听到沈棠说拿到秋文彦赎身银就想办法将人刀了,他才勉强罢休。秋丞不一定非得死,但沈棠需要杀鸡儆猴,他就得死。 得死,但不能因沈棠而死。 刚看两行字,议厅外传来慌乱脚步声。赶来的小吏还未喘匀气,行礼道:“主公,文彦公自尽,医师到时已无力回天。” 啪嗒! 顾池“震惊”得松手,书简砸桌。 过了一息,小吏听到主公平静的回应:“知道了,文彦公可有留下什么遗言?” 小吏答:“文彦公令其妻改嫁。” 沈棠拿着书简的手一顿。 “……勉强也算是个性情中人了。”一些势力首领兵败,生怕自己的女人被旁人染指,便一剑将人一同带到地下当鬼夫妻。相较之下,秋文彦干的还算是个人事儿。 “主公,此事可要发丧?” 顾池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沈棠沉思了片刻才开口:“发丧吧。速速命人去布设灵堂,且将前因后果公之于众,允文彦公旧臣来悼念。待七日停灵结束,再护送其亲属扶灵归乡,落叶归根。” 灵堂很快就布置好了。 还在孝城的秋丞旧臣当晚就收到旧主自尽的消息,他们跟秋丞相识也不是一年两年,深知对方脾性。这事儿,是他能干出来的。众人不知沈棠让小吏传话细节,并未生疑。又听沈棠允许他们前往吊丧,一些立刻动身,剩下的拖到白天或者干脆没来。 棠院各处挂起了白幡。 众人到时,秋丞尸体已经处理干净,由大夫人为他换上平日最爱的衣裳,抹上浅浅脂粉,连脖颈上那道极深的伤痕也被她用绣花针仔细缝合,看不出明显针脚。秋丞双眸紧闭,双手合于胸前,乍一看恍若生人。倒是为此操劳的大夫人面色更像死人。 秋丞子女跪了一地。 最年幼的不知发生何事,最年长的已知生死,表情带着对未来的茫然惶恐,中间几个反倒哭得响亮。赶来的几个旧臣见状,纷纷恸哭不止。大夫人与他们都认识。 声音涩然:“文彦既去,去得干干净净,也是不想拖累你们,你们何必来此?” 他们中有不肯降沈棠,只能等待赎身银送过来,或是等不来赎身银,只能撸起袖子去赚工时,也有已经改换门庭的。尤其是后者,他们此时过来也不怕引沈棠猜忌? “主母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谁怕这些?”开口的是一名魁梧壮汉,也是众人中间唯一一个放下身段去赚工时的武胆武者。因为每日睡得是大通铺,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发酵后的汗臭。他收到消息就唤出战马一路疾驰过来,“倒是主公,何至于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大夫人红着眸,用帕擦拭眼泪,无力道:“他的脾气如此……如何劝说得动?” 少年夫妻,最是了解彼此。 “唉,主公他……早知、早知那是最后一面……”魁梧壮汉懊悔自责,手背抹泪,“说什么也不跟主公争执……说那样重话……” 大夫人打断他:“上一炷香吧。” 他口中的“争执”发生在不久前。 苗淑尸体停在棠院天井,无人理会,晾了五六日。他无意间从旧僚那里知道消息,脾气暴躁的他直接冲过来,质问秋丞何时如此凉薄无情。不说苗淑曾是其帐下旧臣更是秋丞妾室,二人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怎得?死后连一具薄棺材都不配了? 秋丞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诘问? 当即便说这是家事,而苗淑是内眷,她身份敏感,如何处置也与外男无关,又说沈棠此举另有深意,他如今的处境不能随便乱来。魁梧壮汉可不听这些拐弯抹角的东西,连个灵堂都没设,将人丢在天井,每天被来来往往的人看热闹,简直奇耻大辱! 魁梧壮汉提刀怒道:【女君待卑职有救命之恩,如何能眼睁睁看她身后如此凄凉?既然主公不愿冒风险,便由卑职出这个头!一切后果,让沈君算到卑职头上便是!】 当时他很气秋丞懦弱薄凉。 如今人死灯灭,顾不上这些了。 众人依次来上香,其中有一人格外显目。跛着脚,右手吊在胸前,观面相,明显是气血两亏,应是重伤未愈。他吃力为秋丞上了香,向仆从要蒲团准备给旧主守灵。 大夫人忙道:“先生不便,还是……” 他拒绝:“不碍事。” 大夫人只得答应。 他问:“文彦公为何突然萌生死志?” 大夫人神情麻木地重复已经说了许多遍的话。其他来悼念的人下一句都是宽慰她节哀顺变,唯有此人继续追问:“大夫人可否详细说一说,那名小吏传话的内容?” 大夫人不解,但仍照做。 文士将大夫人的回复咀嚼数遍。 他低垂着眉眼,看不出多少情绪。 大夫人问:“可、可有哪里不对?” 文士摇摇头:“……没有。” 二人两三句话的功夫,棠院外传来一声通传,郡守沈棠前来悼唁。灵堂内寂静一瞬,直到一袭素色便服的沈棠出现。顾池与寥嘉相随,寥嘉罕见换了件绀青直裾。 众人纷纷行礼。 众人:“见过沈君。” 那跛脚文士则道:“见过主公。” “诸位不用多礼。”沈棠还礼,忽略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氛围,转身又对大夫人沉声宽慰,“夫人,还请节哀。倘若文彦公在天有灵,想来也不愿意夫人如此伤情。” 大夫人行了一福礼。 不管其他人会怎么想,沈棠点了香,看着棺中的秋丞,略有些自责道:“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世道不宁,兵戈未绝,生灵皆苦……文彦公,一路走好。” 作为战胜者的沈棠也没必要说太多的场面话,容易拉仇恨。顾池和寥嘉也跟着上了香,顾池面无表情地听着众人心声。 内容多是“这种时候来假慈悲”、“来人灵堂看笑话”之类的讥嘲,也有人轻声道了句“幽冥之中,负此良友。真耶?假耶?”。 顾池不动声色。 借着机会将视线落向那处。 那文士右手吊在胸前,无甚表情。 他对此人有点印象。 便跟寥嘉使眼色。 这俩都在祈善朋友圈,臭味相投,有着天然默契,寥嘉心领神会,也暗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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