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对方会补上一刀斩首。 这些异化之人不仅刀枪不入,还力大无穷,就是瞧着没什么神志,也不懂得如何结阵作战。他们眼里只有敌人,一旦锁定目标的位置就扑杀上去,徒手撕人也不在话下。 血雨漫天,脏器遍地。 饶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都忍不住白脸。 这些人,他们现在是敌是友?会不会杀红眼睛直接将他们也顺手活撕了?本就混乱的战场因为这些异化之人变得更乱,人人化身血人,只能靠着衣着装扮艰难区分敌我。 就在夏侯御抬手掐诀准备强行让这些人冷静下来,重新掌控局面之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衣袂翩飞但发丝不乱——十八级大风都吹不动此人发冠。夏侯御一眼认出他。 他道:“我来迟了。” 贺述迅速扫了一眼战场:“主上呢?” 夏侯御道:“在北边跟那名彻侯纠缠。” 贺述此前给沈棠送来几箱即墨秋兄弟搜集的犊鼻裈,此后频繁出差往来两地。半年时间在康国,半年时间在化身子虚这儿。贺述也是夏侯御几个最最熟悉的康国臣子了。 只是再熟悉也不会轻易交流彼此底牌。 夏侯御并不知天空这片雷云是贺述杰作。 贺述感知一瞬,道:“问题不大。” 只要主上不被打死都不是大问题。 “此地我来收尾。” 说着,他心念一动。 那些异化之人仿佛受到某种召唤,从原先的无序自由搏击,转而成有序的进攻。夏侯御瞳孔骤然一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方向。 他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 下一息,巨大动静又从北方战场贯穿至南方,大老远就能看到一道烟尘扬起的高耸“城墙”。路径上只剩一道数丈宽,半丈深的沟壑。是魏城踩着罗三硬生生拖出来的。 “呵呵,竖子小儿服不服?” 还敢动他的命火? 真要将他惹毛,小心他将罗三祖宗的坟墓都扒了,给罗三表演个老祖宗骨灰拌饭! 罗三艰难扭过满是鲜血的脸。 脸颊鼓了鼓,用力啐出一口血沫。 一个极限姿势翻身挣脱束缚。 大吼道:“来啊!” 口腔溢满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呵,还不服!” 魏城抖着森白牙齿冷笑。 口中吟唱言灵,随着言灵结束,战场刮起了令人胆寒的阴风。阴风拂过每具尸体,刮在活人脸上是刮骨刀,落在灵魂身上却是滋润春风。不知哪里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 阴风之中,旌旗飘扬。 一面,两面,三面……眨眼便汇聚成黑红海洋,无数半透明影子从阴风中飘出。 “活、活了——” 能听到明显的牙齿打颤声。 不管是全尸,还是残尸,犹如傀儡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无头尸体在找头,上身在找下身,下身在找挂了一地的肝脏肠子。随着它们站稳,恶鬼样式的半透明武铠在体表缓慢汇聚,眨眼就有了轮廓。站姿从东倒西歪变得整齐笔挺,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它们做了个抓握姿势,长矛在手。 魏城狞笑道:“罗三所属——” 他长手指向罗三,吐出阴毒命令。 “杀!” 罗三气到浑身战栗不止。 他圆刃一扫,迎面就将数个阴兵斩杀成两截,双目猩红道:“有本事,你来啊!” 只剩上身的阴兵一个诡异弹跳蜂拥而上。 魏城手持一面黑白令旗。 命火泛白:“不死不休!不灭不休!” 看着深坑之中犹如丧尸围剿的一幕,沈棠也有点儿头皮发麻。当年魏城跟自己打指挥的还是白骨大军,视觉冲击力远没有眼前这一幕残暴。尸体血肉在罗三不断绞杀之下成了肉泥,一点点填满他脚下土地,没过脚踝。 “即墨聪大祭司功德无量。”当年的魏城被她削了又削,简直算二十等彻侯之耻。 这些阴兵对罗三身体造不成多大杀伤力。 但,能诛心。 而罗三的心性要是没破绽,也不会斩杀善念失败导致晋升二十等彻侯无望了。果不其然,罗三心灵罅隙露出致命破绽,手中兵器被一名阴兵张口咬住,其他牵制他手腕。 无数声音萦绕耳畔。 或远或近,或高或低。 恍惚之间还看到善念虚影跟某个阴兵重合,一刀刺穿失去护甲保护的手臂。当他徒手劈断兵器,震碎周遭阴兵,阴兵头子魏城如鬼魅飘至眼前,一巴掌拍上伤口的位置。 咔嚓,骨裂声响起。 罗三在血泥中滚了数圈。 他得了一瞬清醒:“你——可有武德?” 偷袭成功的魏城将脑袋摘下,屈指弹掉上面挂着的人皮血块,擦干净又放了回去,幽幽道:“武德?老夫就是德!德就是老夫说了算!竖子小儿,再问一遍,服不服?” 第1347章 武德是什么?(下) 罗三满面覆血唯有双眼清明。 他吐出一口老血,恨到咬牙切齿。 “老夫服你妈——” 沈棠停下迈步动作,叹气道:“干架干到最后总少不了问候对方家庭,尤其十月怀胎的那个最倒霉。生个孩子够辛苦了,孩子在外头打架,不管打赢打输都要被问候。” 魏城眼眶命火蹭得一下窜高大半。 他单手掐着罗三天灵盖,跟抓娃娃似得将人吊起来:“罗伯特,你是真想死吗?” 胜者才有拥有户口本的权力。 败者的户口本都是要被祭天的。 罗三冷笑一声,一股极其腥浊的气息如炮弹离膛正面击向魏城面门。他背部武铠发出爆裂声,无数藤蔓以他身躯为母体疯狂扩张。待烟尘散去,原地哪里还有罗三身影? 有的只是一株完全失控的参天藤蔓。 无数藤蔓汇聚成海浪,密密麻麻涌向同一个目标。魏城近距离吃了一击偷袭,人倒是没事儿,但“尸人藤”大军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任凭他如何闪躲,藤蔓都能精准从任何角度缠过来,大有不死不休的拼命架势。 魏城:“……” 从上往下看,仿佛地上长了一颗小山似的毒瘤。这颗毒瘤疯狂汲取地面上的血肉以及天地之气为自身养料,每次收缩扩张都能明显大一圈。嗯——心理阴影似乎更重了。 这一幕让他幻视当年即墨聪的操作。 毒瘤扩张速度极快,几个呼吸功夫已经延伸至主战场。每一根藤蔓都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分裂触角朝着血腥源头爬去。被吞噬的尸体几个呼吸功夫就只剩白骨。 饱餐餍足,白骨之上又生藤蔓。 贺述试图以雷霆中正之气压制此等邪物,仍收效甚微,对方不仅不惧怕雷电反而被刺激得更加疯癫。这玩意儿能以血肉为食,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