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的压迫感。阳光被遮挡,温度在下降,空气中也开始弥漫开令人头皮发麻的森冷。 黄金蛇瞳死盯着下方良久,仿佛在审视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站在它头顶的公西仇缓步踏空走了下来,抬手一抓,一柄蛇戟自掌心向两端化出,尖端红缨随风飞扬。 他的声音被风沙传遍援军。 “怎么了?敲不动战鼓还是张不开嘴巴了?”公西仇用最平淡的口吻说着最桀骜不驯的话,暗中却用气势压制着敌方鼓手,“啧,乌合之众也有胆量在我面前亮兵器?” 他闲庭信步走向那名吃力爬起来的武将。 援军阵中有人喊道:“不妙!” 贼子是没准备让人活下来!W?a?n?g?址?发?b?u?页?i????ǔ???€?n?2????Ⅱ?5?﹒???o?? “贼人,老子来会会你!” 一声大喝,一左一右两道清光从阵中掠出。一道挡住公西仇轻描淡写要挥下的戟,一道冲他背心要害而去。近距离炸开的气浪将魁梧悍将整个人吹着倒飞出去,半空扭身将武器插入地上,拖出数丈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漫天烟尘之中响起嘭嘭两声。 两道人影狼狈飞了出来。 其中一道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单膝跪地呕出大口鲜血,化作一团武气投入另一道人影腰间。后者低头看到虎符表面几道肉眼可见的裂痕,面甲下的脸狠狠抽搐两下。 最简单的呼吸也会牵动胸口伤势。 他这个伤势甚至不是敌人全力一击留下的,而是随意的一脚!真就一脚!他甚至不用特地凝神内视,也知道自己肋骨最少断三根。 烟尘传来缓慢而稳健的脚步声。 战靴踩在沙土上发出金属特有的脆响。 “蝼蚁力弱,勇气可嘉。”清风刮走遮挡视线的黄沙,露出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带来的心理压力远胜于那条龙蟒:“你是玛玛之外,第二个敢在我手中斗将救人的!” 没那金刚钻跑去揽瓷器活,会死。 就在二人以为公西仇会趁着二人暂无反抗斩杀他们的时候,公西仇却将视线投向整个援军,做了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卸掉武铠! 是的,他卸掉了武铠! 本就只披了半副武铠的他,不仅没有尊重对手穿上剩下半副,反而将穿着的半副武铠收了回去,露出武铠下的外青内红圆领劲装。 “赶时间,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一句话将人刺激到当场红温。 半道杀出救援的武将也顾不上断掉的肋骨,他匆匆用武气将断骨粘合固定以免骨头扎穿内脏,拖刀杀去。公西仇唇角终于给了一丝笑意,给点评道:“有勇气的蝼蚁。” 魁梧武将也不能看着兄弟就这么死在敌人手上,当即也强行提振士气,公西仇给他的评价明显要低上一层:“鲁莽无脑的蝼蚁。” 一口一个蝼蚁的评价还不是最气人的,最气人的是人家让武将全部都上。要是他们不敢上,岂不是“连兵器都不敢亮”的蝼蚁? “看,那是什么?” 有人注意到王都城墙多了个东西。 准确来说是多了一面主帅的大纛旗! 跟常规大纛不同的是,这面大纛上面还悬吊着一个长条东西。武胆武者目力惊人,当即便有人认出上面的“长条东西”是个人! 一个浑身上下仅着寝衣的人。 此人双手被捆缚举过头顶,脸色煞白,甚是憔悴狼狈。援军之中有不少武将都有上朝议事资格,自然是认识这张脸的。认出对方身份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脸上火辣。 活像是被人当众掌掴十八掌。 “那是谁?” 也有人不认得这张脸。 “是、是……陛下……” 简单一个称呼却用尽了全身气力。 “什么!” “是陛下?” 他们知道国主受辱,却没想到受辱画面会猝不及防展现在他们面前!国主受辱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他们受辱了!当即便有武将忍不住这份刺激,顾不上其他直接杀出去! 声嘶力竭吼道:“贼子,受死——” “破嗓子的蝼蚁。”像极了遇见天敌的动物,故意发出怪叫试图恐吓对方,公西仇给了刻薄评价,“嗓子大不代表你会有实力。” 只会让人看出他的色厉内荏。 援军实在是看不下去。 “滚开,我来!”有一人纵马飞奔向最近的战鼓,一脚踹开瑟瑟发抖的鼓手,劈手夺下鼓槌,用尽力气往夔牛皮制成的战鼓一敲。 鼓槌下去,鼓面纹丝不动,寂静无声。 那名武将用掌心触摸夔牛皮鼓面,当即破口大骂问候公西仇的户口本。难怪鼓手敲不动战鼓,这战鼓被人灌注了武气!这股陌生武气柔中带刚,给人一股阴柔冰凉之感,触之,似有碧绿毒蛇盘绕颈间,嘶嘶吐着蛇信。 寻常鼓手哪里敢敲?又怎能敲出响声? 寻常蛮力无法撼动! “卑鄙小人!” 他将武气灌注鼓槌敲下! 咚—— 战鼓发出沉闷响声,音浪以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当音浪穿透活物身躯,普通士兵莫名有种天旋地转的不适感,似乎内脏也随着鼓声上下弹跳。击鼓的武将这会儿也不好受,他用自己的武气跟鼓内武气相抗衡,虽未受伤,但虎口也被力道反震得发麻。 咚—— 第二声坚定落下。 咚咚—— 战鼓声逐渐流畅起来。 高亢,激昂! 如一叶搏击风浪的轻舟,看似纤细脆弱却始终没被吞噬,绝境之中仍有一线生机。 拥有最佳观影席位的观众看得唇焦口燥。 他被推上来就开始向下方呼救。 看到这么多人来,他又是羞惭又是急切。 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被这么多人看到,日后如何见人?如何御下?看着他们在公西仇手底下各种翻滚,他急得恨不得自己上手帮忙。 原以为这群忠心耿耿的忠臣良将能将他从水火解救出来,现在一看,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啊!启国国主眼底绝望之色渐浓,偏偏下方还能听到其他乱臣贼子在说风凉话。 例如那两朵不知哪里钻出来的火。 “……区区十八等大庶长,比老夫还能装!”用十八等大庶长的实力,耍了二十等彻侯的威风。遥想当年,自己在最风光的年岁也没像公西仇这么会来事,魏城酸溜溜地道,“时无山君,竟使泼猴成名!世风日下啊……” 夏侯御几个反应诧异居多。他们跟公西仇接触少,后者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实力超强但有些寡言的武将”,再加上对康国多年滤镜,从未想过这会是公西仇的真面目。 似乎…… 有些太嚣张跋扈了? 倒是那些在“怪侠仇”时期受过磋磨的武将看着看着就热泪盈眶了。呜呜呜,他们如今终于是此身分明了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