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梁沉安再次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于小川苦笑了一下:“腿长在我身上,你还能困住我吗?我走了,你就继续考试,继续上学,继续————” 他的话没能说完。 梁沉安低下头,像是想要用唇堵住他所有的退意。 于小川起初还挣扎着想要推开,但很快,他按在梁沉安胸口的手,不知不觉变成了揪住他衣领,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 吻在这个瞬间变得灼热而疯狂,于小川反客为主,用力地回应,舌尖带着同样炽热的情感,与梁 沉安纠缠深入。 陆川西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尽数崩断。 于小川揪住他的衣领,近乎哀求:“梁沉安,就一晚。让我痛。”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陆川西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戏里是失去一切,试图用肉体痛苦麻痹自己的于小川,戏外是失忆后迷茫,借酒壮胆前来试戏的沈重川。 无论是哪个他,都让陆川西,充满了怜惜。 他怎么舍得让他痛? “我不会让你痛的。”陆川西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吻再次落下,带着满腔的温柔,“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于小川,我不会放你走的。” “也不会放手。” 他一把将沈重川抱了起来,大步走向卧室,将人放在床上,随即覆上,更深的吻铺天盖地落下,吞噬了所有可能的抗拒和犹豫。 “梁沉安。”沈重川还在固执地重复着台词。 “梁沉安。” “梁沉安。” 一声声呼唤,像是催化劑,彻底粉碎了陆川西最后的克制。 他盯着身下的人,眼眶泛红,脆弱又倔强,明明在索求疼痛,身体却下意识地贴近温暖。 陆川西的吻开始偏离那双唇,烙在在沈重川的耳垂、脖颈、肩颈,最后在右侧锁骨的那道浅色的疤痕处停留,极其疼惜地印下一吻。 那年渔山岛上的亲密纠缠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让他ying得发疼。酸得发胀。 而当他终于难以自抑地贴近沈重川,感受到对方身体同样清晰无误的变化,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灼热温度,以及不容错辨的强烈反应时———— 陆川西整个人一颤,动作有瞬间的停滞。 不是错觉。 不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失忆可以抹去记忆,但身体最本能的渴望和记忆,却无法欺骗。 一瞬间,陆川西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绳索,又像是在无边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指引的灯塔。 所有的犹豫退缩,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低下头更深地吻住沈重川,这个吻不再属于梁沉安,而是属于陆川西的,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的沈重川,还在。 即使忘记了所有,身体的反应却还记得他。 唇舌纠缠中,情潮汹涌下,戏里戏外的界限彻底模糊,压抑多年的爱意让他借着梁沉安的口,一遍又一遍地倾泻而出: “于小川,我喜欢你。” “于小川,我喜欢你。” “小川,我喜欢你。” 沈重川眼神迷离,被酒精和这过度的亲密搅得意识涣散,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烈地冲击着他混乱的脑海。 一个男人压在他身上的场景不断闪回切换———— 先是在装潢现代的酒店房间,灯光暧昧。 接着是月光下的海边小屋,海浪声隐约可闻。 然后是狭窄的换衣室,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和汗水的气息。 最后,这些画面与一个更为久远场景重合了,那是一家昏暗破旧的宾馆房间…… 他拼命想看清压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的脸,但那张脸就像蒙着厚厚的雾气,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轮廓。 倏地,场景又跳转到片场,强烈的灯光下,那个人紧紧贴着他,滚烫的呼吸像此刻一样喷在他的耳廓,用一种极沉的声音反复说着什么? 是什么呢? 他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那消散的回音。 “于小川,我喜欢你。” 是梁沉安的声音,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深情。 “沈重川,你真恶心。” 也是…… 也是—— 陆川西的声音。 第67章 没有我,他会更幸福。 截然相反的两句话,极致的爱意与极致的鄙夷,在他脑中疯狂碰撞撕裂。 沈重川猛地睁开双眼,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用尽全力狠狠推开了身上的陆川西。 然后踉跄着冲出了房间,连外套都忘了拿。 陆川西僵在原地,甚至没能说出一个字。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页?不?是?i????ù???ē?n?2????2?⑤???c?o???则?为????寨?站?点 他低头看着自己浴袍下依旧明显的反应,一阵难堪的空落感席卷而来。 所以,沈重川是因为这个才逃走的吗? 因为感受到了他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被吓到了吗? 滚烫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冰冷,他在黑暗里发出了一声自嘲般的笑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当年他留下的那句“你真恶心”是多么的冷酷而残忍。 沈重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还在,但更强烈的是头脑里风暴过后的混乱。 “于小川,我喜欢你。” “沈重川,你真恶心。” 为什么? 为什么会恶心? 也是台词吗? 如果不是演戏…… 沈重川用力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猜测。 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他怎么也逃避不了。 就在刚刚,他也起反应了。 难道他和陆川西一样,根本就不是什么直男?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恐慌般的陌生。 那些闪回的画面,酒店、海边小屋、换衣间、破旧宾馆……那个压在他身上、看不清脸的男人…… 会不会全是…… 如果不是陆川西,他凭什么为自己支付天价医疗费? 凭什么放下一切工作,几乎是“监守”般地陪在自己身边复健? 又要重启《蓝雾》陪着他一起出演电影? 仅仅因为他们是旧识? 或者,像他对外宣称的,是“最好的朋友”? 世上哪有这样的“朋友”。 “我喜欢的人,是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及。” “他说,自己是个直男。” 陆川西的这两句从脑海深处闪现,沈重川抬手盖住自己的脸。 难道真的是自己吗? 这个想法让沈重川的心脏狂跳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悸动。 可如果是喜欢,又为什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