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段宇说分开的话,段宇那张痛苦的脸就在眼前,可下一秒看向自己的眼神又极度陌生。 许嘉臣每一次都在这个冷漠的眼神中惊醒。 “我们见过吗?”段宇放好衣服,又问,他坐着也很高,语气和眼神仿佛居高临下,“我不记得我见过你了,但你似乎认识我?” 许嘉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认为段宇在惩罚自己,可即便是惩罚,也情有可原,毕竟当年是自己抛弃了他。 “段宇。”许嘉臣弱弱地喊了一声,仿佛自言自语,又像再确认。 段宇点了点头,依旧优雅地坐着,“没错,我叫段宇,所以你认识我。” 许嘉臣已经不小了,他经历了太多事,见过很多各式各样的人,就连身世都那么的离奇。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无法理清眼前的情况,处理好如何回答段宇的问题。他看起来十分糟糕,目光失神。 段宇的眼神陌生得可怕,许嘉臣看不出一丝伪装。 “在聊天呢?”阿杰此时从后面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在讲话,主动说:“段总,这位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今天第一次自己来。” 阿杰称呼段宇为段总,听起来也令许嘉臣陌生。 “不好意思,我上次好像没问您的名字?”阿杰带着笑看向许嘉臣。 许嘉臣愣了几秒,自报家门:“许嘉臣。” 他看着段宇的眼睛,生怕错过在这一瞬间任何的一个微表情。 可段宇只是嗯了一声,非常自然,“你好。” 过了一分钟不到,段宇再次转过头,看着许嘉臣问:“你身体不舒服吗?是喝多了?为什么盯着我看。” 语气里充满着费解及被打扰到的冷漠。 “不。”许嘉臣飞快转过头,他找了个借口,“喝了点酒,所以有些头晕,抱歉。” 他努力看起来正常点,至少别像一个疯子。 段宇嗯了一声,不再理他。 段宇双腿张开,身子往前,手肘撑在膝盖上方的大腿,拿着一张CD在翻看,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得惊人,段宇看着又壮了一些,也成熟了许多。他和阿杰聊天,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段宇没再和许嘉臣对话。 阿杰新设备的音质好得惊人,但许嘉臣却不认为自己是因为这个,才不想走。 唱片店十一点关门,许嘉臣先走出来。阿杰本来就为了他们俩晚打烊,许嘉臣不愿意在店里等着,又耽误阿杰时间。 夜间的风夹着一些细雨落下,他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可这附近车莫名地少,叫了两辆都被取消,只能继续等待。 身后的门卷着一阵暖风被推开。 “打车?”段宇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他订的唱片,他微微垂眼看着许嘉臣。 “嗯。”许嘉臣觉得手机拿不稳,手被风吹得发僵,又很努力地要装体面,“打车。” “ok,我先走了。”段宇说,“拜拜。” “拜拜。” 段宇过了马路,他开着另一辆银灰色的超跑,拥有极佳的流线,和那天看到的不一样。许嘉臣不想再看,低头盯着手机。 手机上的APP显示,最快的车要等上一单结束,还要十五分钟,屏幕上响起倒计时,系统询问许嘉臣是否等待。 就在许嘉臣要点“是”的时候,忽然一阵寒风卷来,他感觉光源变暗,抬头,段宇竟开着车到了跟前。 “阿杰刚说这里很难打车,隔壁在修路。”段宇打开了车窗,跑车车身低,许嘉臣微微向前倾身。 雨很细,但即便如此,他的头发也还是湿了,许嘉臣看起来冷得快要死了。 “你住哪?我送你。”段宇说。 作者有话说: 我是土狗。 第36章 段宇的车里,全是他的味道。 “地址告诉我下。”段宇说。 许嘉臣报了小区的名字,段宇在手机上搜了一下。 “ok。”段宇说,他掉了个头:“放点歌听吧。” 他连接了蓝牙,在红灯时选择了一个歌单,车内变得没那么尴尬和枯燥。 许嘉臣侧过头,看向了段宇,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眼前的人怎么会如此的像一个陌生人。 因为足足五年没有任何消息,段飞也不再和他们往来,许嘉臣无法获取段宇的信息。 他曾和Alison去探望过几次段正业和杨云心,但当时家中只有他们,杨云心只提过段宇留在海外。 段宇突然看了许嘉臣一眼问:“我们真的不认识?你看我的眼神仿佛我们认识,是不是我不记得你。” 许嘉臣一惊,只觉得心脏砰砰跳:“怎么这么说。” “哦,我之前住院过一阵子,记忆力出现过障碍,所以可能遇到了认识的人,也不记得了。”段宇大方解释,他语气听起来并不悲伤,“之前就有一个哥哥,我和家里人一起遇到,但我不记得他了。” 许嘉臣呆呆地听着。 “记忆出现障碍?” “嗯,滑雪摔了。”段宇自然回答,也不当回事,“短暂性失明了两个月,然后断片式记忆障碍。” 许嘉臣用力掐了一下自己,感到痛,才确定不在梦里。 段宇轻巧地说这些话,对他来说仿佛在被用重锤猛击,许嘉臣失语,毫不夸张,他甚至停止呼吸几秒。 “所以如果我们认识,你可以告诉我,我有可能不记得了。”段宇道。 前方红灯,有一些车在排队,这里是主干道,总是会堵车。 在车流中,段宇看向许嘉臣,又问:“我们认识吗?” 许嘉臣摇了摇头,低声说:“不,我们不认识。” “是吧。”段宇把目光看向前方,继续等待红灯,“我也没觉得认识,没有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许嘉臣觉得自己已经到头了,至少他强打精神的本领,已经见底了。网?阯?发?B?u?y?e?ì????ǔ???e?n??????????????????? 因为堵车,今天开了四十分钟才到许嘉臣家,段宇将车停在西门,这里几乎没有行人,几盏高耸的路灯照亮着道路。 “谢谢。”许嘉臣说,他松开了安全带,看向段宇。 “这个你拿着。”段宇从后座伸手拿过一把折叠伞,黑色的,“外面雨有点大。” 许嘉臣看向外面,路灯的光笼罩之处,能看到飘落的雨点。 他缓慢地伸手,接过雨伞,段宇松开了手。 “我要怎么还给你呢?”许嘉臣抬头,看着段宇问。 “不用了。”段宇说,“就一把我们公司的广告伞,你拿着吧,就是有点丑。” 许嘉臣猜想,自己的行为举动,在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段宇看来,大概十分诡异,可他已经没办法思考太多,只是拿出手机。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许嘉臣看着段宇说,“我可以闪送还给你。” 段宇倒是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