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出国了?”温允皱起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真的。”段云星叹了口气:“我和你一样想抓段云月的把柄。这件事,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 温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难道这些年,他探查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温允仍旧不死心:“即便在国外,她也有可能安排国内的人做些什么吧?” 段云星果断摇头:“她的疗养院连手机信号都要屏蔽掉,跨境联络更不可能了。再者,她也没有理由做这些啊。毁掉旧灵新生,对她有什么好处?人都没了,她要一个空壳子有什么用?” 温允愣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段云星的问题。 他为什么就没想到呢?在他尝试调查十年前的真相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呢? 段云月是既得利益者没错,可这些利益,是她主观想要的吗?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得不接下的呢?如果是后者,那推动段云月这样做的那股力量又是什么?他又应该怎样去找、怎样应对? 如果对方强大到甚至能操控段云月,那他会不会真的要再死一次?还有司徒宁,他也会被波及吗? “哎?温……” 额前快要冒出冷汗的时候,温允一偏头,竟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了司徒凛。 两人目光交汇,却因为段云星还在场,便都默契地欲言又止。 段云星读懂了两人的表情,很知情识趣地笑了笑,从座位上起身:“我们聊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咖啡店是我开的,已经跟店员说过了,这桌我请。” 说完,段云星和司徒凛对视了一眼,礼貌地点头致意,便离开了。 司徒凛和温允各点了一杯咖啡,端着在路上边走边喝。 明山市的夏天并不算舒适,即便走在树荫下,也能感觉到热浪随着风翻涌而来。温允低着头,尽量躲避路上行人的视线,也躲避着司徒凛的视线。 “温允,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司徒凛在他身侧小声说着:“上次我们在别墅见面,本来想留下你的新联系方式来着,但我们起床的时候你就已经离开了。你没有合法身份,肯定干很多事都不方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接说,不要客气。 “你最近住哪里啊?住酒店、租房子都不方便吧?我在明山大学附近有一间公寓,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把地址和密码给你。 “还有钱的问题,你能找到工作吗?还是继续像之前一样,线上接点代码编程的工作?你有设备吗?我家有一台闲置的,你需要的话我搬给你,配置也还不错。 “你之前说要查十年前的事,进展怎么样了?有遇到什么危险吗?有需要我帮忙、需要我出面的地方,你尽管说。你遇到什么困难、危险,也都第一时间联系我……” “司徒老师。” 温允忽然出声打断,抬起头看向他,嘴角有些僵硬地抬了抬:“我没事,我一切都很好。只是明山市的监控系统比我想象的还要完备,我不太方便联系你们。” “噢噢,明白。”司徒凛频频点头,可点着点着,眼神却疑惑起来:“不过,你的眼睛怎么了?” 温允一愣,赶忙解释:“我戴了有花纹的隐形眼镜,现在有些公共区域的摄像头会做虹膜检测,所以要适当伪装一下。” “这么严重啊……”司徒凛忍不住担忧起来,顿了顿,又问:“上次在别墅,我告诉你,小宁知道你没有死的事情……后来,你有去查那是怎么回事吗?小宁应该没事的吧?我给他打过好多次电话,他就只回一两个,聊得也匆匆忙忙的。 “而且他居然搬家了,现在我和千澜都不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他也不告诉我们。你有见过他吗?” 温允的心揪着,手指无意识彼此紧握,指节挤压出钻心的痛感:“我……我有去山前科技打听过,他应该没什么危险。我看到他了,但是没去和他打招呼。”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ǔ?????n????????⑤?????????则?为????寨?站?点 “这样啊,”司徒凛松了口气:“但是,他之前在电话里说你没有死,又是为什么?” 网?阯?f?a?b?u?y?e?ī????ǔ?????n??????????????????? “我不知道……”温允顿了顿,又将头低了下去。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司徒凛解释这一切。 为什么他明知自己身份危险,还要跟司徒宁坦白身份、让他一起承担风险?为什么在司徒宁做了错误的选择的时候,他不及时制止他、引导他,反而是借此利用他? “对了,你要去哪里啊?”司徒凛问温允:“我是送千澜过来开研讨会的,等他结束了再去接他。你就住这附近吗?” “不是,我去轻轨站。”温允小声回应。 “轻轨站啊……”司徒凛点点头:“也是,轻轨站的监控设施比较旧、人流量也大;对你来说,是个很方便很安全的交通方式。我陪你一起走过去吧。” 时近中午,高悬在头顶的太阳带着难以忽略地热度,径直从头顶落下。 温允觉得很热、很闷,汗水从后背、额头、鼻尖不断地冒出来,他几乎大汗淋漓。 司徒凛还在继续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尤其近几年,我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司徒宁;现在知道你还活着,又要多一个你。 “其实赚多少钱、买多大的房子都不太重要,我和千澜百年之后,光是遗产也不少了。前几天我跟他商量,知道你家里人都去世了,所以专门匀出来一笔钱给你做了信托,和小宁一模一样的。” 温允一惊,连忙推拒:“司徒老师,您别这样,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 司徒凛笑着摇摇头:“你是我们从二十多岁就看着长大的,也一直和小宁关系很好。看着你从外聘讲师到研究员,又从研究员变成研究组长,我和千澜都特别为你骄傲,也早就把你当自己的家人一样了。甚至当年你的葬礼都是我和千澜操持的。 “小宁是自闭谱系人士,性格也倔,估计之后会很难找到愿意跟他组建家庭的人。我和千澜不可能陪他一辈子,等那一天到了,就要麻烦你了。” 温允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住地摆手;可司徒凛却按住他的手,继续说:“现在我和千澜确实帮不上你什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在小宁有需要的时候帮帮他,不要让他误入歧途,好吗?” 温允心尖一颤。方才还紧张得大汗淋漓,听到司徒凛这样说,如坠冰窟。 从十年前到现在,司徒凛和林千澜这么帮他、这么为他着想;而他在干什么?他在利用司徒宁的感情,在拉着他坠入险境、走入歧途。 司徒宁只是制作了1218而已,他本不用背负他的仇恨,也不用为了他的执念而花费时间。 他真的这么问心无愧吗?他和司徒宁之间真的是等价交换吗?如果是,那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