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提了行吗?我受伤的是大腿,不是——不是那个地方!” 宗珏额头青筋突跳,他都快把这事儿忘了,他妈又开始旧事重提,让宗珏觉得异常羞耻。 他是从去年开始玩儿摩托的,纯粹是为了追求速度刺激,有一次骑车时,不慎发生撞车,当时情况紧急,宗珏为了不让身体甩飞出去,只好抓紧了车把,将身体牢牢扣紧在车上。 摩托车油箱一般都设计得很尖,使之像风一样劈开空气,很大程度上能减小空气阻力,也方便骑手大腿能更好夹住油箱,使得身体更平稳,骑车时更灵活。 然而,坏就坏在这里,宗珏握紧车把、压低身形的同时,下、身最脆弱的部位,正对准坚硬的油箱。 电光火石之间,宗珏只能运用强悍的核心腰腹力量,迅速扭转腰部侧闪。 最终,他有惊无险地躲开了这一撞,以大腿骨折的代价,挽回了男性尊严。 可以这么说,如果宗珏反应力再慢一点,或者他腰腹力量稍微弱一点,宗母接回家的,可能真的不是儿子,而是需要重新鉴定性别的娃了…… 所幸的是,宗珏伤得不算太重,加上他实在年轻,身体素质又惊人,旁人起码三个月打底的恢复期,他愣是只用了两个月不到,便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模样。 这段过去,已然成了宗珏不愿提起的黑历史。 宗母嗔笑道:“好啦儿子,妈妈不提,你这两天赶紧回家吧,妈妈想死你啦!等你回家,让王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蜂巢芙蓉酥和烧鹅,好不好?” 宗珏一听,喉结涌动,忍不住馋瘾上来了。 这段时间,拜某个死瘸子所赐,他只能自己做饭,伙食水平简直快赶上猪食,只能保证饿不死,还没钱花! 这种憋屈日子,他是真他吗受够了! 正要满口答应,宗珏漂亮漆黑的眼珠子一转,想到许竞那张可恶的、高高在上的脸,咬了咬牙关,对他妈说。 “不,我不回去,在这边还有点事儿。” 宗母一愣,这才想起来,问宗珏:“宝宝,我听你叔叔说,他把你安排到他朋友家了,你没给人家惹麻烦吧?” 知子莫若母,宗珏的脾气,宗母一清二楚。 但儿子在自己面前骄纵些也无妨,宗珏无论是什么性格,宗母都觉得儿子天底下最可爱,可放在外人面前,就不一定是这么回事了。 宗珏不以为意:“当然没有,我脾气好着呢!” 没动手揍人,对宗珏来说,便算是好脾气了。 宗母闻言,略放心了些,又担忧地问:“你小叔那位朋友对你怎么样,你还小,他不会仗着你不懂事,故意端起长辈架子欺负你吧?” 宗珏哼了一声,“他哪儿敢,妈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宗母应声,又不放心地问:“小珏,你真的不回家?” 宗珏再次直道:“不回去。” 宗母只好偷偷给他转了几万块,小声说:“宝宝,这笔钱你自己拿着花,我是瞒着你爸爸转你的,你可别告诉他,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饿瘦了。” 电话挂断,宗珏锋利眉头一挑,愉悦地接收了宗母的转账,眼睛惯性眯起,神色深晦。 哼,他还没草、了姓许的,甚至连对方朝他低眉顺眼求饶的一幕都没看见,怎么能甘心离开呢? 过了一天,宗珏正在用早餐,许竞冷不丁叫住他。 “一会儿你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和你商量。” 宗珏抬眼,表情不爽:“你让我去就去,多大脸啊?” 许竞直接丢给他一句,“随你,爱来不来。” 话音一落,书房门被关上,宗珏面目阴沉,拉下脸来。 草,他这是又被姓许的甩脸子了? 许竞伏案在桌前,他有接近一百度的轻度近视,除了开车时有必要,平时一般是不戴眼镜的。 不过现在,他戴了一副银边的半框眼镜,用水墨屏阅读器浏览新一期的商业报刊。 虽然暂时赋闲无业,可对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保持基本的信息敏锐度,是必要的。 指尖刚要拨动屏幕翻页,只听“砰”一声,书房内的寂静被划破。 来人招呼也不打,便粗莽地打开了门。 许竞眉头一拧,猝然抬头看去。 只见宗珏张狂靠在门板上,对方身形修长,极具存在感,将书房两米一的门框衬得都有些局促逼仄。 他放下阅读器,不紧不慢摘去眼镜,冷冷地说:“没人教过你,进门前需要先敲门示意吗?” 宗珏目光却直白地钉在许竞脸上。 他发现,姓许的戴眼镜和不戴眼镜,气质差别不大,可戴眼镜时,似乎多了种说不上来的……韵味? 更冷酷,更强势,更像一位坐在办公室号令下属的职场上位者,但也更让人引起想破坏那份克制的念头。 可惜,宗珏只窥见了短短几秒。 他低声哼笑,迈着吊儿郎当的散漫步伐,晃悠到许竞桌前,两手分别按在两侧,狼一样的眼神直勾勾锁定许竞,语气直白张扬。 “姓许的,你想好了?要被我上?” 许竞面色不改,抬起头,目光镇静自若,和宗珏无声对峙了几秒,然后,很浅的弯起嘴角弧度,眼底也染上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种笑容,是宗珏从未见过的。 霎时间,宗珏脑子“嗡”一下,像是被什么砸中了,心脏也骤然缩紧,随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吗的! 姓许的对他笑是什么意思,是主动向他示好,还是……在故意勾引他? 不!不对—— 姓许的这人心眼儿比针眼还细密,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出,说不准是想乱他心神,然后再对他使绊子! 电光火石间,宗珏内心天然交战,像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架,一边觉得许竞是在讨好他,一面又觉得许竞是在笑里藏刀。 他喉结忍不住滚动几下,想撂几句狠话转移注意力,可视线却牢牢凝在许竞脸上,怎么挪都挪不开。 草,果然是喜欢男人的死gay,笑得这么*骚是想给谁看? “过来。” 许竞手一抬,对宗珏招了招手,示意他俯身再凑近些。 他的手指非常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手部皮肤细腻光滑,骨节却刚劲有力,勾手的姿势看起来很漂亮,甚至具有相当的蛊惑性。 宗珏眉头一皱,按照他原本的逆反心理,应该是先凉凉呛许竞两句,再梗着脖子站直了事。 可此时的他,偏偏犹如被鬼了心窍,不由自主盯向许竞的手,真就俯身凑了过去,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几乎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抓那只朝他示意的手。 谁知,许竞将手一撤,打开抽屉,翻出厚厚一沓用订书机订的整整齐齐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