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水?” 许竞怔了一下,这要求有些出乎意料,但比起其他更离谱的看可能,一瓶香水还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于是同意了,“可以。” “我生日那天你必须到场!” 临挂电话前,宗珏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敢不来,我就去你家门口堵你!” 许竞敷衍地应了声,“行,知道了。” 电话终于挂断,许竞心里松了口气,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 每次和小崽子交锋,都像打了一场硬仗,耗费心神。 生日宴当天,许竞卡着不早不晚的时间点入场。 他拄着拐杖,婉拒了旁人的搀扶,独自在角落寻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抬眼望去,今晚的主角宗珏,倒是挺让他意外的。 一身裁剪合体的黑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收敛了平日的锋利张扬,竟真透出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气度。 结合那张本就耀眼漂亮的脸蛋,异常突出的身高,在一众人群中,更是闪闪发亮。 许竞看着他被一群大概是三姑六姨的女眷热情包围,脸上挂着勉强应付的假笑,眼神却不住地四下瞟,满脸写着“想逃”,却又不得不忍耐的烦躁,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照他对对方的了解,小崽子估计心里早就开骂了。 果然,宗珏的直觉敏锐得惊人,视线扫过全场,很快就像锁定猎物一般,精准地抓住了角落里的许竞。 他眼睛倏地一亮,隔着人群,冲许竞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个嚣张又得意的笑容。 终于找到了想见的人,宗珏立刻就心痒难耐,随口敷衍了身边一位长辈几句,抬脚就想往许竞这边走。 “哎,小珏,快让二姨看看!真是长大了,越长越俊……” 不料又被半路截住,宗珏烦躁得不行,只好恶狠狠地瞪了许竞一眼,抬手摇摇一指,用眼神警告道:老实待着,等我过来! 许竞自然没把这种幼稚的威胁放在眼里,可他虽然没动,却有人主动凑了过来。 是宗珏的那个发小——牧少川。 “真意外啊,许总,没想到您会来。” 牧少川在他身旁坐下,一双桃花眼弯着,右颊浮出那道标志性的深窝,笑得慵懒又风流。 许竞抬眼,语气疏淡:“牧少,有何贵干?” “哎,别这么见外,叫我少川就行,”牧少川摆摆手,姿态亲昵得恰到好处,“你是宗二叔的朋友,算起来也是我和宗珏的长辈嘛。” 他说话时,目光却毫不避讳地在许竞脸上、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想到这个冷硬强势的男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纯1号,竟被宗珏那个自诩恐同的小子给强压了,牧少川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充满了奇异的好奇。 这么一张冷感禁欲的脸,在那种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或许是牧少川观察的眼神太直白,许竞当下便皱起眉,“牧少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把人当展品观赏,似乎并不是礼貌的行为。” 小兔崽子是这样,连身边的朋友也不是省油的灯。 牧少川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笑容不变,“我说过,很欣赏许总您这样的人,不过,我也确实有点好奇……” 他话音微顿,语气掺入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我还以为,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您应该不会想踏足这里呢。” 一瞬间,许竞的目光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泊。 果然,牧少川什么都清楚。 包括他和宗珏……上过床。 想到这里,许竞声音冷了下来:“你和宗珏关系有多铁,背地里聊过什么、盘算过什么,又或者知道多少内情,我没兴趣打听,也懒得管,但要是你们再背着我搞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应付。” “别这么紧张嘛,我真没恶意。” 牧少川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无视许竞的冷脸,自顾自地劝,“不过说真的,听我一句劝,你可千万别想着报复宗珏,我太了解他了,这小子字典里就没有‘吃亏’俩字儿,他现在对你……正上着头呢。” “你不如先顺着他来,反正这事儿也摆不到明面上,你俩私下怎么样,只有天知地知,宗二叔那儿肯定瞒得住,等将来说不准还能好聚好散。” “宗珏跟我可不一样,我上头还有个能干的大哥顶着,他可是宗家正儿八经的独苗,再怎么折腾,以后宗家大半家业都是他的,你趁现在跟他处好了,以后难道会怕捞不着好处?” 听到这儿,许竞算是彻底明白了牧少川的来意,这人是来当中间说客的。 他眼底的冰冷瞬间化开,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 牧少川摸不准他这笑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怎么,许总有不同看法?” 许竞直视着他,眉头微挑,话里带刺:“牧少,你这朋友当得,可真够‘贴心’的。” “许总这话什么意思?”、 牧少川脸上还挂着笑,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下一刻,许竞不紧不慢地反问,语气平淡,话语却像把刀子:“既然你跟宗珏关系这么铁,那你呢,你又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牧少川猛地一愣,完全没料到许竞会把话挑得这么白,这么直接。 他心里一咯噔,一贯的风流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上浮现出恼意:“我跟宗珏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交情!我能图他什么?许总,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是吗?”许竞无所谓地微耸肩,拿起拐杖撑起身,对牧少川略一颔首,冷淡地说,“里面太闷,我出去透透气,失陪了。” 牧少川盯着许竞的背影,眼神发狠。 他一向自诩长袖善舞,却接连在这人面前碰钉子,吃了两次瘪。 这姓许的,果然是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活该被宗珏那家伙缠上! 这时,宗珏好不容易从七大姑八大姨的包围圈里脱身,扭头却发现许竞刚才坐的位置只剩牧少川一个。 他三两步凑过去,用肩膀撞了下牧少川。 “喂!” 牧少川回过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宗珏皱着眉问:“怎么只剩你了?他刚跟你聊什么呢?” “我能跟他说什么!”牧少川语气冲得很。 察觉到他话里压着的火气,宗珏乐了,嘴角一扯,幸灾乐祸道:“啧,不会吧?你也让他给呛了?靠,我早说过,他那张嘴,开口就能噎死人。” 牧少川呵呵冷笑:“想知道?自己问去!他说闷,去后花园了。” 宗珏眼神立刻瞄向后门,眯了眯眼,拍拍牧少川的肩:“行,知道了。” 宗家后花园的连廊下,许竞正倚着栏杆,独自享受着夜晚难得的清净。 身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