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肆无忌惮的错觉。 宗珏怎么可能让他走? 没等许竞走出两步,宗珏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喂,许竞,你去哪儿!” “放开!” 许竞想挣开他的手,奈何宗珏抓得死紧。 宗珏拧起眉,脾气也上来了,“草,还不是你先故意躲着我的,我是能把你吃了还是怎么着,见了我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 “我电话里说的,你是忘了,还是故意当没听见?许竞,你老实点儿会死啊!” “老实?” 许竞无语的同时,简直气笑了,还真是倒反天罡,一个幼稚的毛头小子,竟敢对他提出这两个字眼? “你自己说这话想不想笑?” 他压下火气,声音冷硬:“我工作了一天,现在只想休息,没空陪你在这儿丢人现眼,放手!” 宗珏压根不理会他哪点儿徒劳的挣扎,径自宣布:“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 许竞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不去。” 见他软硬不吃的样子,宗珏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去不去,老子说了才算!” 许竞警惕地攥紧手里的拐杖,防备道:“你要干什么?” 宗珏回应他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下一刻,劈手夺过许竞的拐杖,“哐当”一声,随意扔在墙边。 不等许竞反应,那条结实的手臂已牢牢箍住他的腰,半抱半拖地将人强行带离。 “呃……宗珏!” 许竞惊怒交加,“你疯了!” 直到机车旁,宗珏才将他放下,顺手拿过一个头盔,不由分说扣在他头上。 动作粗暴,系带勒紧,瞬间将许竞那张紧致而轮廓分明的脸,挤压出些许柔软的弧度。 配上他紧蹙的眉头和冷冽的眼神,反差强烈得—— 让人想狠狠欺负。 宗珏盯着看了好几秒,然后“噗哧”一声,乐了,迅速掏出手机。 “咔嚓!” 镜头精准捕捉下这难得的一幕。 许竞下意识侧脸闭眼,抬手想挡,冷冷地说:“删了。” “凭什么?” 宗珏得意洋洋地将手机收回,“这么精彩的照片,当然得留着好好欣赏。” 许竞嘴唇紧抿,冷冷瞥他一眼,懒得对小兔崽子这种幼稚的拍人丑照的捉弄行为费口舌教育。 宗珏挑眉,利落地将他头盔面罩“啪”一声拨下,自己长腿一跨,率先上车,拍了拍后座。 “上来。” 许竞权衡不过三秒——反抗无效是既定事实。 他终究还是姿态僵硬地坐了上去。 宗珏抓着他两只手,环在自己腰间,用力一按。 许竞身体瞬间前倾,胸膛紧密地贴上他宽阔结实的背脊,严丝合缝。 “搂紧了,”前方传来带着戏谑的警告,“不然摔下去可别怪我!” 宗珏的速度比平时已经放慢了不少,但依旧风驰电掣。 抄近路,过弯道,不知道多久后,终于驶入一条盘山公路。 许竞的西装被吹得风中凌乱,什么形象都没了,在一次次过弯的强大离心力下,他只能更紧地抱住身前的人,依附这唯一的稳定源。 尽管隔着头盔,对方身上那股蓬勃、炽热、带着年轻荷尔蒙的气息,仍透过想贴的躯体,伴随着速度带来的生死刺激,无声无息钻入许竞的身体内,激起一阵阵隐秘的战栗。 最后,机车稳稳停在山顶平台。 L*生许竞耳朵里,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以及自己比平时快得不正常的心跳声。 宗珏单脚撑地,摘下头盔,扭头看许竞,嘴角一扯:“怎么样,比你那破班儿刺激多了吧?” 许竞气息不稳地下了车,没接话茬,宗珏怕他站不稳,顺势在他后腰扶了一把。 将头盔摘下后,他面色泛红,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他现在不想说话。 宗珏拿过许竞手里的头盔,在车上挂好,抬手,指了指山下那片璀璨但模糊的光海,语气是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喂,看见没,找得到你那公司吗?” 他眯起眼,靠敏锐的方向感辨别,遥遥指向一处。 “喏,估计就是那儿了,连个指甲盖大都算不上!你天天把自己焊死在那屁点儿大的地方,跟这个总那个总的掰扯,你不嫌憋屈,我看着都他吗累得慌。” “许竞,你再这么熬下去,不用等到上年纪,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要锈穿了!” 许竞自然不认同他的观点,正要下意识严肃反驳。 可当他顺着宗珏的手指看下去,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瞰这座他奋斗了多年的城市…… 他曾经呕心沥血的项目、勾心斗角的博弈、包括所有历经的过往,真的渺小得像尘埃,仿佛一吹即散。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初,天气转凉,又一阵猛烈的山风劈头盖脸砸过来,吹得许竞不由打了个哆嗦。 几乎同时,一件带着体温和烈风的气息的外套,被粗鲁地扔到他身上。 “穿上,”宗珏语气又点儿别扭,“弱不禁风的。” 许竞捏着那件外套,残留的体温与桀骜的气息,和他认知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但他没有立刻丢回给宗珏,反而……手指无声收紧,攥住了那点暖意。 看向远方星火般的城市,他忽然明白了,这小混蛋执意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回程路上,许竞依旧没怎么说话。 但当下山时,又一个急弯袭来,他抱住宗珏腰身的手臂,不再仅仅出于求生本能,而是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甚至隐含一丝放任的依赖。 许竞闭上眼,胸膛感受着对方骑行时,背脊传来的蓬勃热力。 尽管,他依然不认同宗珏的生活态度,但心里某个角落,那块似乎万年难化的坚冰,好像真被这小混蛋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硬生生撞开了一道细小裂缝。 许竞想,他或许……是真的有些累了。 回去楼下,许竞刚按下电梯,门即将合拢时,一只手却蓦地伸入,强行江门挡开。 “许竞,我特意带你出去转悠一圈散心,怎么着,也得讨回点儿东西吧?” 门外,宗珏笑容漂亮张扬,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和玩味。 许竞定定看他两秒,忽然出手,一把攥住宗珏的手腕,将人猛地拽进电梯。 同时,他按下楼层指纹键,电梯门缓缓关闭。 寂静的密闭空间内,只剩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宗珏低头,看了眼自己被许竞抓住的手,抬起手,挑眉问:“什么意思?” 许竞松开手,直道:“你不就是想来找我上床吗,可以。” 谁知,宗珏哼笑一声,反而倒打一耙说:“姓许的,我看起来很像精虫上脑的人吗,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