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身体。 他看见了宗珏喉结动了一下,看着对方原本灼亮的眸子,一点点暗沉下来。 然后,一个吻落了下来。 很短暂,像一片雪落下,试探着,又化开。 宗珏稍微退开一点,呼吸灼烫,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还打吗?”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身后的民宿灯火依次亮起,暖黄的灯,晕染着雪地。 许竞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他抬起手臂,不是推开,而是猛地勾住了宗珏的后颈,将他重新拉下来—— 这次,是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技巧,却比许竞之前的任何一次主动都更用力。 这种不顾一切的力道,像是要借着唇舌的交缠,把这几天所有的放纵、陌生又鲜活的感受,全都定格在这里,带着燃烧殆尽的决心。 冰冷的雪,灼热的呼吸,激烈的心跳,还有近乎搏斗般的深吻,。 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 许竞别开脸,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难以克制的轻颤。 “……起来,重死了。” 宗珏哼笑一声,故意鼻尖蹭了蹭他脸颊,才翻身躺到一旁。 两人并肩躺在雪地上,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不知道多久后,许竞才撑着地,率先起身,拍掉身上沾的雪,没有看宗珏,目光投向远处。 “宗珏,我们该回去了。” 许竞停顿了一下,夜风卷起飘着的细雪,在他已然克制的眼眸前掠过,语气也恢复平日居高临下的冷酷。 “都结束了。” 第47章 征服欲和身体关系 又是一年除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不管平日攒下多少龃龉,到了这个时候,总得凑成一桌,吃顿像模像样的团圆饭。 许竞也不例外。 许家一切照旧,许父叼着烟,歪在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刷的都是“经济形势”、“行业风向”,许瑞则瘫在另一头,手指在屏幕上戳的飞快,游戏音效噼里啪啦炸个不停。 厨房里只有许母一个人张罗,洗切蒸炸炒煮,忙得脚不沾地。 按许家的“规矩”,男人是不进厨房的,还是许竞看不下去,脱掉大衣,挽起衣袖进去搭了把手。 许父和许瑞则从头到尾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饭桌上,许母加了块排骨,想往许竞碗里递,热切道:“小竞,一年到头辛苦了,来,多吃点。” 许竞把碗一挪,“不用,我自己来。” 筷子悬在空中,许母脸上有点挂不住,干笑两声,将排骨转而夹给许瑞碗里。 这时,许父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往边上一放,开了腔:“我最近看了不少分析,现在这些私企,看着光鲜,说裁员就裁员,股价说跌就跌,不稳定,要我说,还是国企、央企稳当,有编制,那是铁饭碗。” 说着,他抬眼看向许竞,话语满是指点,“你别在那家公司折腾了,干几年又跳槽,什么都攒不下,凭你的资历,进国企,熬个十年八年,怎么也能混个小领导,许竞,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许母立刻在一旁帮腔,“是啊小竞,你要是进了国企,以后你弟弟毕业了,你也能帮衬一把,我们做父母的的也就省心了。” 许竞没说话,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他们打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许瑞埋头啃着鸡腿,许母特意给他炸的两个,油汪喷香,吃得满嘴是油光。 见许竞不打话,许父只当他默许了,趁热打铁:“正好,我饭局上认识了一个人社局的领导,他女儿年纪跟你差不多,趁过年有空,你们见一见。” “你条件是不错,可岁数也不小了,别学网上那些什么不婚主义,男人,就得先成家,后立业。” 许母连连点头,“那姑娘我见过,模样长得蛮标志哦,你要是跟她成了,我们家也算攀上关系了,人家可是人社局的,以后小瑞找工作也方便。” “我看也别考虑了,”许父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咱家能攀上人家,那是运气,一家有女百家求,赶紧定下来才是正经。” “啪!” 许竞撂下筷子。 声音不大,却让桌上瞬间一静。 他抬眸,目光扫过许父许母,冷淡地问:“说完了?” 许父脸色一沉,也把筷子重重一摔,“你什么意思?当着老子的面摔筷子,翅膀硬了是吧?” 许母慌忙去拉许父的胳膊,不住使眼色,“哎呀,小竞他工作累,你别……” “滚开!” 许父猛地甩开她,力道之大,带翻了手边的汤碗,油腻的汤汁泼了一桌,“男人说话,哪有女人插嘴的份?” 许瑞也被溅到了一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扒饭,时不时给他女朋友发消息。 许母被许父一推,滚烫的汤水溅在手背,愣了两秒,突然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许建成!你个没良心的混账,我跟你吃了多少苦,给你生了儿子,伺候完老的,又伺候小的,临老了还要受你的气!我,我不活了……一把耗子药吃了干净,呜呜呜……” 许瑞皱着眉,捂住一只耳朵,“妈,你小声点儿,隔壁都听见了。” 许父暴跳如雷:“刘梅香,大过年的你嚎什么嚎!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除了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你还会干什么?!” 许母看着丈夫,又看向亲儿子,没有一个过来劝,顿时悲从中来,嗓门更尖锐:“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许建成,我要跟你离婚!” 又来了。 每年必备的戏码,只是进今年闹得格外难看。 许竞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强烈的厌倦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够了!” 气氛顿时安静,他推开椅子,站起身。 “你们慢慢吵,”许竞声音冰冷,“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甚至没看一眼桌上几乎没动的年夜饭,抓起沙发上的的大衣,径自往外走,又顺手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接着,许竞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 “砰!” 关门声截断了屋里所有的哭闹和斥骂。 许母的哭声戛然而止。 许父愣了片刻,猛地拍桌,“他这是什么态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 许母也回过神,啐了一口,脸上哪还有半点泪,“我早说了,领来的就是养不熟!白眼狼!指望他能给我们两个养老送终?” 许父面色铁青:“挣了几个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就敢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一直埋头吃饭的许瑞,这才抬起头,语气有点着急:“爸,妈,你们可别真把哥气跑了,他要是真